第十七章：社会性心理操控杀人案（二）

    凌晨两点，重案组临时会议室内灯火通明。灯光白得有些刺眼，毫无保留地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映照出他们疲惫却又专注的神情。

    墙上的白板被擦得一尘不染，泛着冷冷的光。程望站在白板前正中央，身姿挺拔，神色凝重得仿佛覆着一层寒霜。刑警曹宁坐在一旁，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紧紧盯着白板，手里的笔不停地在指尖转动，显示出他内心的焦急与思索。技术员李越抱着平板，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时不时低头查看平板上的数据，又抬头望向白板，似乎在脑海中努力构建案件的脉络。法医周华双臂紧紧交叉在胸前，严肃的表情下透露出一种专业的沉稳。临时调来的数据分析员罗语彤坐在桌前，快速地翻动着手中厚厚的资料，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与专注。

    “我们先明确时间线。”程望拿起红笔，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几个字，声音低沉而有力，打破了会议室里短暂的沉默。他用红笔在白板上标注出关键点，“目击者孙志强报案时间是21点42分，据他所说，当时看到房间灯光昏暗，门半掩着，他先是听见里面传出奇怪的响动，好奇心作祟下，便走了进去，然后就看到了地上的尸体。”

    曹宁微微皱眉，喃喃自语道：“灯光昏暗，门还半掩着，这情况有点蹊跷啊。”

    “法医初步鉴定，”周华清了清嗓子，接过话茬，“女死者死亡时间在20点30分到21点之间，胸口被单刀直刺，几乎是当场毙命，死亡过程非常快速，从尸体状态来看，几乎没有挣扎的迹象。”

    “男伤者邱建明，胸腹多处刺伤，失血过多，但好在都未伤及要害，目前正在医院进行抢救。”周华补充道。

    这时，罗语彤赶忙接口道：“我调取了老街一带的监控录像，从20点到案发后半小时内，仔仔细细地查看了每一个画面，确实没有发现第三人进入现场。”

    林远川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后说道：“也就是说，在场的要么就只有两人，要么三人里还有一个巧妙地避开了镜头。”

    “更准确地说，”曹宁拧紧眉头，表情严肃，“这个现场给我的感觉，几乎像是被人刻意设计过的，每一个细节都好像经过了精心安排。”

    李越轻点平板，调出相关资料，说道：“现场没发现明显的拖动尸体痕迹，刀具上除了两人指纹，没有其他人的。沙发上女死者背后压着部分毛发，经过初步比对，和她的DNA吻合。血迹分布也没有明显不符合常理的地方，一切看起来都太‘正常’了。”

    程望慢慢走到白板前，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这个男人邱建明是本地人，2016年起租下这间店，对外挂名‘心理咨询’，但根据市工商备案信息，他并没有心理咨询师资格证。”

    “地下执业？”曹宁眉头一挑，惊讶地说道，“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比这更复杂。”程望面色凝重，丢下一张照片，那是技术科刚送来的证据图。

    “屋里搜到两台隐藏摄像头，接入的不是店内电脑，而是另一个硬盘录像装置，装在卧室的书柜后面，藏得非常深，不仔细搜查根本发现不了。”

    曹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说道：“偷窥？那这事儿可就复杂了，难道这跟命案有直接关联？”

    李越也附和道：“很有可能，非法录音录像，背后说不定牵扯着更大的利益链条，很可能就是这场谋杀的动机。”

    众人神色顿时变得更加凝重。

    程望接着说：“还有一个问题。女死者身份比对出来了——叫许倩，31岁，已婚，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护士。”

    “已婚？”曹宁吃了一惊，“难道邱建明是她的情夫？”

    罗语彤推了推眼镜，说道：“她丈夫叫周磊，是外贸公司职员，案发当晚不在市区，我们已经核实过，他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

    “有没有调查两人之间的联系？”程望问道。

    “我们调了她的微信记录，”罗语彤回答，“案发当天下午16点42分，她给邱建明发了语音，说‘今晚一定要有个结果’。”

    “情感纠纷转化成谋杀？”曹宁猜测道。

    “如果是单纯的情感争执，女方为什么会带刀来？而且她胸口的刀是水果刀，是屋内物品。”程望目光冷冽，扫视着众人，“案发现场没有强行入侵迹象，门锁完好，指纹只有他们两人和报警人孙志强的，现场摆设也无异常。我们要考虑第二种可能——”

    他一字一句，语气沉重地说道：“这是一次蓄意谋杀，伪装成两败俱伤的冲突。”

    ……

    凌晨三点，程望亲自前往医院。

    医院的走廊寂静得有些压抑，只有程望沉稳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邱建明正在ICU病房，伤情暂时稳定。

    医生告诉程望，可在短时间内进行简单问询。程望点了点头，戴上手套，走进隔离间外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