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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特大黑社会案(八)
南港突袭之后第四日,暴雨如注,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污浊都冲刷殆尽,却不知,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降临。
凌晨四点,南江市看守所东区被浓重的雨幕所笼罩。三辆重型防爆押运车,如沉默的巨兽,缓缓驶向高墙电网下那扇冰冷的铁门口。哨塔上的高射灯奋力穿透雨幕,雨滴在灯光的映照下,犹如密集的子弹,狠狠击打在押运车的钢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铿锵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坎上,为这场严肃而危险的押解行动,奏响了沉重的前奏。
这批被押送的,是“南港案件”中首批被正式立案侦查的嫌疑人,共十人。其中,除了众人熟知的王骁、陶成之外,还包括货轮船长、港务调度、物流公司老板,以及两名女“接头人”。他们即将被临时转押至南省公安厅直属看押中心,这一举措,是为了防止地方干扰和走漏风声,确保案件调查能够顺利进行。
程望站在最前一辆押送车的车头,身上披着的雨衣在狂风暴雨中猎猎作响。他的警帽被刻意压低,雨水顺着帽檐不断滑落,可他的眼神,却沉如积水深井,透着一股坚定与警觉。
“全部确认身份、签字按手印。”他冲着后车大声喊道,声音在风雨中沉稳而有力,如同洪钟般穿透雨幕,“每一名被押人员,交接手续必须双人视频同步记录。不许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是!”看守所民警们齐声回应,声音同样坚定。他们立刻冒雨上前,逐人核对档案。
在车灯的照耀下,犯人们的模样清晰可见。他们衣着湿透,神色各异。有人沉默地低着头,似乎在为自己的罪行忏悔;有人则咬牙切齿,眼神中透露出不甘与怨恨;更有几人,仿佛完全没意识到眼下情况的严重程度,仍习惯性地用挑衅的眼神看向押送干警,妄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陶成——”程望一边翻着卷宗,一边高声喊道,“你上哪艘船?”
陶成浑身打了个寒颤,却依旧紧闭双唇,低头不语。他身上那件单薄的棉T,被雨水打得紧紧贴在身上,宛如一片飘零的纸片,显得如此脆弱又狼狈。
“他这几天一句话不说。”赵世全在一旁插嘴道,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满是无奈,“不管是吃饭、问讯,还是通宵提审,他都一声不吭。医生怀疑他服了镇定药,可体检结果显示,他体内没有任何药物残留。”
“沉默不是无罪的理由。”程望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如果他真要赌,等着他的是三十年刑起步。”
“车三已经确认人齐。”另一个民警在雨中大声喊道。
“装车!”程望果断下令。
雨水在地上积成了浅浅的水滩,押送车的车轮缓缓转动,溅起层层水花。三辆押运车在雨幕中缓缓出发,看守所的铁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宣告着这场押解行动的正式开始。
程望坐入第一辆押运车,随行的还有法医、技术员与刑侦支援队员共七人。他们个个荷枪实弹,神情严肃,每一个人都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与危险性。
这绝非一次普通的押解行动。
这是南江市公安局近年来第一次以“反人口贩运与黑恶组织勾结”名义对地方进行大规模转押。每一步都必须在高度警惕中进行,因为每个环节都有可能被人暗中做手脚,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导致整个行动功亏一篑。
途中,赵世全坐在副驾位置,轻声问程望:“你觉得他们背后到底是谁?这十个人,看起来不像是真正的主脑。”
程望点燃一支烟,窗外的雨声如鼓,不断敲打车窗。他深吸一口烟,缓缓说道:“不是。”
“那你觉得,会是谁呢?”赵世全追问道。
“王骁不会说实话。但陶成嘴太紧,明显是受过训练的。”程望把烟递出窗外弹掉烟灰,眉头紧锁,“我担心,他们还只是‘区域层’。再往上,应该是一个完整的操盘系统。”
“就像是企业?”赵世全疑惑地问道。
“比企业更残酷。”程望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与无奈,“企业是为了利润,而这群人,是为了彻底剥夺人性。”
车队行至绕城高速中段时,变故突生。调度电台中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随后传来指令:“前方道路因塌方被临时封闭,所有车辆从旧道绕行市郊S103线。”
“确认吗?”赵世全听闻,眉头立刻紧紧皱起,“那一段监控稀疏,而且雨天山体滑坡风险极高,走那条路太危险了。”
“没有别的路了。”调度员的声音透着焦急,“前方五公里处桥梁塌方,应急抢修至少需要三小时起步。目前已经调警卫车前往旧道布控,但时间紧迫,你们只能绕行。”
程望低头看了看表,思索片刻后,果断下令:“绕行吧。加派巡警支援,保持联络不断,务必保证押解任务顺利完成。”
车队缓缓绕入旧道。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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