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校园杀人案（五）

    夜幕如同一块沉甸甸的黑色绸缎，严严实实地笼罩着江南大学校园。

    万籁俱寂之中，唯有路灯洒下昏黄的光晕，将梧桐树的影子拉长在地面上。秋风轻轻拂过，梧桐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在诉说着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案情已渐进尾声，然而程望心里清楚，真正致命的关键，往往会在最后一刻如利刃般刺痛真相的面纱。

    他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缓缓踏入刑侦支队的审讯室。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桌上杂乱地摊开着多份证据材料，每一份都承载着案件的关键线索：李晨生前写给温瑶的匿名日记，纸张已经有些褶皱，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曾经的痛苦与挣扎；林雨柔的心理评估报告，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着一个年轻心灵所遭受的创伤；江启出租屋内的药品痕迹分析，那一个个专业术语背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还有邹鹏的微信聊天记录，每一行对话都像是拼图的一块，等待着被拼凑完整。

    此刻，坐在被告席上的苏悦（化名）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慌乱，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一片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树叶。她是江启的实习助教，也是这起案件中的关键人物之一。昨夜，当她得知自己可能被这桩可怕的案件牵连时，精神几近崩溃。在痛苦与挣扎中，她最终决定配合警方，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隐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今晚，程望肩负着使命，要从她的口中拼凑出完整的真相闭环。

    室内那昏黄的灯光，像是蒙上了一层陈旧的滤镜，微弱地摇曳着，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审讯摄像机静静地转动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记录下这里的每一秒细微变化，那闪烁的红灯如同一只警惕的眼睛，注视着这场即将展开的真相揭露。

    程望缓缓走到桌前，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小口，试图让自己略微紧绷的神经放松一些。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温和却又坚定地看向苏悦，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地说道：“苏悦，你在江启身边工作，了解他的工作方式。他打着心理辅导的幌子，却在你们身上反复试探边界感。现在，我想知道，他到底对李晨做了什么？”

    苏悦缓缓抬起头，眼中蓄满了泪水，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她嘴唇颤抖着，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说道：“我……我其实也不完全清楚。我只是他的助教，主要帮他管理档案，整理学员资料。他让我从每位女学生的日记里摘录关键词，然后做成‘易感指数’表格，他跟我说，这是为了研究‘青少年心理防御机制’。而李晨，是在这个表格里最‘高危’的一个。”

    程望微微皱眉，追问道：“高危？你的意思是，她在易感指数表中得分最高吗？”

    苏悦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地回答道：“对。他说李晨有强烈的‘自我毁灭倾向’，但同时，她的依赖性也极高。所以，他对李晨格外‘关注’。他开始教她做放松练习，还教她如何写出‘情绪出彩’的写作，慢慢地，就让她把内心最黑暗的想法写出来。”

    程望微微点头，若有所思。他伸手拿起一份表格，上面详细列着李晨到温瑶处做辅导的每次记录、关键词、情绪指数以及辅助方案等。他的手指轻轻滑过纸面，最终指向其中一行，缓缓说道：“10月12日，这一行写着‘第六次暗示：内心渴望解脱，请试图想象极限疼痛的场景并写下体感。’而李晨当晚写下‘我想用刀切断所有痛苦’。”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梁冰接过话茬：“那一晚他还给她发消息，说‘你的文字完成得很美，我也想看看效果’。然后她就喝下那杯含了镇静剂的奶茶。”

    程望凝视着资料，表情严肃，缓缓说道：“这说明两个问题：其一，他故意引导李晨写下自残内容；其二，他提前在饮品中下药，就是为了确保她无法清醒地进行抵抗。”

    苏悦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双手掩面，低声哭泣起来。她哽咽着说道：“我帮他调研药物，他让我拿配方给他核对，还说‘怀疑要突破镇静阈值’。当时我看他神情特别兴奋，心里才隐隐觉得不对劲，可是……可是我又不敢多问。”

    程望微微点头，轻声安慰道：“你配合得很好。接下来，请你告诉我，从昨晚九点起，在你看来，李晨究竟经历了哪些过程？”

    苏悦努力抹掉脸上的泪水，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和恐惧，开始缓缓讲述：“她喝下药后就回宿舍了，还说要写最后一篇日记。大概九点半的时候，江启到了她宿舍楼下，给她打电话，说要给她送一份‘特别版的心理报告’。那份报告里面，还夹带了一本伪造的文学作品集，他跟李晨说，这能给她一份‘生存动力’。”

    “然后呢？”程望目光紧紧地盯着苏悦，急切地追问。

    “她打开之后，只见里面夹着一封信，信封里有一把小匕首模型。模型上固定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当你真的想结束一切，请握住它，倾听自己的血液。’”苏悦的声音颤抖得愈发厉害，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夜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