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强奸杀人案（四）

    雨在凌晨三点时终于停了，窗外仍旧灰蒙一片，整个城市仿佛被一层灰暗的薄纱所笼罩，透着压抑与沉闷。江州市警局内却是灯火通明，讯问室里的荧光灯冷冷地照射着，将室内的每一个角落都染上了一层冰冷的色调，沉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程望静静地站在双面镜前，目光如炬，紧紧凝视着审讯桌后沉默不语的罗楠。

    “他不是凶手。”程望压低声音，语气笃定。

    “你确定？”吴启站在他身后，满脸的疑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如果是他，动机应该更直接。但就目前呈现出的作案手法来看，先是悄无声息地进入住宅，接着实施侵犯与杀害，随后有条不紊地撤离并试图制造痕迹混乱，这一系列复杂的程序下来，绝非简单的单独情绪驱动就能做到的。”程望微微皱眉，眼神专注地盯着罗楠，仿佛要从他的身上看穿整个案件的真相。

    “你是说，这更像是一场经过精心策划的行动？”吴启似乎明白了程望的意思，试探性地问道。

    “是的。而罗楠，没那个脑子。”程望斩钉截铁地说道，随后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审讯室。

    “你和陈莹之间的关系，真有那么简单？”程望一进入审讯室，便直截了当地发问，他的目光紧紧锁住罗楠，仿佛要将他内心的秘密都看穿。

    罗楠依旧低着头，一声不吭，手指不停地在衣角上来回搓动，原本就有些破旧的衣袖边，已经被他搓得起了密密麻麻的毛球。

    “你不说，我们查也能查出来。只是到了那时候，你面对的可就不是我了，而是法律的严惩。”程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这寂静的审讯室里回荡。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足足过了半分钟，罗楠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喜欢过她，可她从来都没正眼看过我。她总是看不起我。每次健身俱乐部组织聚会，她身边带着的不是健身教练，就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我就像个透明人一样。我也想过……要是她哪天一个人喝醉了，我……”罗楠说着，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与纠结的神情。

    程望眼神锐利，紧紧盯住罗楠言语间的细微变化，捕捉着他每一丝情绪波动：“所以你在潜意识里，是幻想她有一天落在你手里？”

    “我……我没想过杀她。真的。我只是……只是有时候心里气不过。”罗楠急忙辩解道，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有没有在网络论坛上搜索过‘如何控制女性’‘让她依赖你’这类关键词？”程望继续步步紧逼。

    罗楠的瞳孔瞬间轻微放大，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嗓音变得沙哑：“我……可能，半年前看过点帖子，但我没……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事啊。”

    “我们会去查。”程望冷漠地回应道，眼神中没有丝毫妥协。

    与此同时，技术科那边的勘查工作正在紧张而细致地进行着。技术员小李拿着放大镜，仔细地检查着从死者家中收集来的每一件物品。在整理桌面物品时，他注意到了那根USB数据线。这根数据线看起来很普通，但小李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和敏锐的直觉，觉得它似乎有些异样。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数据线，对着灯光反复查看，又用专业工具轻轻撬开数据线的接口部位，仔细检查内壁。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指纹。

    “找到了！”小李兴奋地喊了出来。随后，他们迅速将指纹信息录入数据库进行比对。很快，结果出来了，指纹属于张旭。

    这个结果，让现场瞬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寂静。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他来过案发现场。”林卿脸色凝重地说道。

    “而且不是那晚第一时间来。”程望接过分析报告，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每一个细节，“从现场的痕迹和时间线来推断，他有可能是凶后入室，试图清理什么关键证据。”

    “罗楠是工具，张旭是真正的布局者。”吴启结合之前的线索，恍然大悟地说道。

    “没错。”程望点头表示认同，“我们掉进了他们精心设计的时间错位陷阱。张旭应该事先通过某种手段取得了门锁密码，甚至可能暗中监控到陈莹单独回家的时间。等她入睡后，便指使罗楠进入房间进行第一次控制。而他自己则在合适的时机出现，完成收尾工作。”

    “他让罗楠承担第一现场，自己只需在后面清理和转移警方的注意力。”林卿接着说道，“那USB线上的指纹，就是他来不及抹除的关键细节。”

    “找到他那晚的行踪。”程望果断地下令，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当天傍晚，程望亲自带队再次传唤张旭。这一次，张旭不再如前两次那样镇定自若。他坐在审讯室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双手不自觉地在大腿上揉搓着。

    “你说你在朋友家喝酒，可对方小区的门禁记录显示你从未进过小区。你又说你凌晨一点后未曾外出，但小区外的摄像头却拍到你的摩托车在三点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