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的眼睛，会一直留在记忆深处。那不是凶手的眼睛，那是一个从没被谁接住过的人，在失控边缘喊出的最后一声“我在这”。

    程望知道，他不该忘。他也不会。

    那天夜里，程望值完班，从警局东侧门离开。天还没有黑透，城南街口的路灯已经亮起，昏黄的灯光照着他走出值班楼的身影，渐斜拉长。他习惯性地走得很慢，值完班后的沉默，就像一层看不见的罩子，把他跟整座城市隔开。

    路过小区对面便利店时，他看到门前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坐在货架边，耳朵塞着耳机，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旁边有个更小的孩子蹲着啃冷面包，眼神木然，对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漠不关心。

    程望站了一会儿，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了张纪，曾经的张纪或许也像这两个孩子一样，在孤独与无助中徘徊。他很想走过去，问问他们的情况，但他知道，自己不是救助站，也不是家长。他只是一个警察，他所能做的，是从张纪案中汲取教训，努力让这样的悲剧不再发生。

    他不是万能的救世主，但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这个世界少一些黑暗的角落。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坚定。

    他回到家时，时间刚好过了凌晨零点。案卷摆在桌上未翻，电子屏还亮着未读通报。程望脱下警服，洗了把冷水脸，坐回椅子上，盯着那页纸上的死者信息。

    良久，他拿笔，默默补上最后一栏：

    【凶手状态：死亡。】

    【案件结论：结案。】

    窗外又下雨了，雨滴敲打着窗户，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城市里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就这样落幕，可雨还没有停，就像张纪案带来的思考，在程望心中永远不会停止。

    

    本案至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