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火烧汪家

    汪家基地的地下会议室里，冷白色的灯光毫无温度地洒在会议桌上。

    汪先生坐在主位，双手交叠撑着下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似笑非笑，扫过站在中央的谢宁因。

    “阿黎，这次干得漂亮。”

    他的声音像是浸在冰水里，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吴邪一死，九门群龙无首，我们的计划又少了个大阻碍。”

    谢宁因笔直地站着，黑色作战服上还沾着未擦净的血渍，面无表情地应道：“是汪先生教导有方，属下不过按计划行事。”

    汪先生轻轻笑了两声，指尖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先去休息吧，这段时间也辛苦了。”

    “不用了，汪先生。”

    谢宁因语气冷淡，“分部那边还有些收尾工作，我得亲自去处理。”

    “也好。” 汪先生微微颔首，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两人，“汪灿，苏难，你们跟阿黎一起去，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是！” 汪灿立刻立正应答，声如洪钟。

    苏难则微微低头，眼神复杂地看了眼谢宁因。

    谢宁因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出会议室。

    金属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接一盏亮起，照亮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冷光灯在汪家基地的金属长廊上投下惨白光影，谢宁因踩着机械般规律的步伐前行，身后汪灿的军靴声沉重，苏难的呼吸却莫名发紧。

    “无邪走了啊。”

    谢宁因突然驻足，黑色作战服衣角随着转身划出冰冷弧线，她看向苏难的目光像是穿透了人，“从此又多了个伤心人。”

    苏难的睫毛剧烈颤动，黑色作战服下的手指瞬间攥紧。

    “汪黎队长，我们什么时候去分部？” 汪灿浑然不觉气氛异样，目光盯着走廊尽头。

    谢宁因望向远处正在操练的汪家小队，那些荷枪实弹的身影在她眼中渐渐模糊成血色残影。

    “现在。”

    她转身走向右侧通道，靴跟与金属地板碰撞出清脆声响。

    “汪黎，这条路... 是暗道啊。” 苏难看着墙上褪色的警示标识，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这条废弃的逃生通道布满蛛网，通风口还挂着十年前汪家肃清叛徒时留下的弹孔。

    “嗯，很久没走这条路了。”

    谢宁因指尖抚过墙面上斑驳的刻痕，某个角落还留着她多年前刻下的 “回家” 二字，“以后怕是用不上了。”

    她轻笑出声，那抹笑意却未达眼底，像是在对空气说话。

    汪灿已经掏出战术手电开路。

    苏难望着谢宁因笔直的背影，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墨脱，这个女人也是这样，用匕首挑着吴邪的狗牌，对自己说 “死人就该留在地下”。

    此刻通道尽头吹来阴冷的风，卷起她散落的发丝，宛如某种不祥的谶语。

    暗道铁门被踹开的瞬间，远处的爆炸声轰然响起。

    汪家基地腾起冲天火光，混凝土碎片裹挟着浓烟冲上半空，紧接着密集的枪声如骤雨般刺破空气。

    “不好，有敌袭！” 汪灿条件反射般抽枪上膛，虎目死死盯着基地方向。

    苏难却猛然转头看向谢宁因，手指微微发颤：“汪黎，你早就……”

    “早就猜到会有今天？” 谢宁因倚着斑驳的石壁，防风镜滑到鼻尖，露出似笑非笑的眼神，“与其说猜到，不如说 ——”

    她故意拖长尾音，目光扫过苏难骤然苍白的脸。

    汪灿腰间的通讯器突然爆响，汪先生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刺啦作响：“汪灿，你跟阿黎现在在哪里？”

    “先生，我们已经出了汪家外围。” 汪灿下意识立正回应。

    “让阿黎接通讯！”

    谢宁因慢条斯理地掏出口香糖塞进嘴里，嚼出清脆声响：“告诉他，我不会回去。如果你们想死在这里，大可以原路返回。”

    她转身时黑色风衣扬起，在热浪中猎猎作响。

    通讯器那头传来重物砸地的巨响，汪先生的怒吼震得电流滋滋作响。

    汪灿握着通讯器的手青筋暴起，看看谢宁因逐渐远去的背影，又望向火光冲天的基地，突然转身冲向暗道：“我回去支援！”

    “站住！” 苏难抓住他的衣袖，却被汪灿甩开。

    她望着谢宁因消失的背影，耳边回响着方才那句未尽的话。

    咬了咬牙，她攥紧腰间的匕首追了上去：“汪黎！等等我！”

    身后，汪家基地的火势越发汹涌，橙红色的火舌舔舐着残破的建筑，仿佛要将一切秘密都焚烧殆尽。

    另一边，汪家基地警报声响彻云霄。

    王胖子把雷管捆成糖葫芦状，咧嘴露出沾着烟灰的牙：“狗日的汪家人！尝尝你胖爷的窜天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