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芒洪村

    谢宁因的声音很轻，却像炭火里迸出的火星，落在白玛心尖上，烫得她眼眶微微发热。

    屋里静了一瞬，只有炉子里的炭火偶尔 “噼啪” 响一声，把众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得轻轻摇曳。

    谢知因赶紧攥住白玛的另一只手，指尖蹭着她掌心的薄茧：“就是呀，白姨，您看我们这一群人，平时各忙各的，聚在一起总像少点什么。

    您要是去了北京，我们就能常回家吃您做的酥油茶和糌粑了，多好呀。”

    黑瞎子也跟着帮腔，晃了晃手里转着的墨镜：“您放心，到了北京保准不让您动手。阿黎那四合院有个大院子，开春了种点格桑花，不比寺里的经幡差。

    再说了，等哑巴他出来，一进门就能闻着您的羊肉香，保管他眼睛都亮三分。”

    汪放坐在角落，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也轻声接道：“白姨，住处都现成的，暖气热得很，冬天也冻不着。您要是想寺里的喇嘛和牧民，我们随时陪您回来看看。”

    连一直乖乖坐着的汪灿，也忽然抬起头，小大人似的皱着眉：“白姨，我会烧火。”

    一句话逗得白玛笑出了声，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暖意：“我们小灿都会烧火了呀。”

    她抬手摸了摸汪灿的头，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裳传过去：“你们呀……”

    话音没说完，却轻轻叹了口气。

    谢宁因看着她眼里松动的光，放缓了语气：“白姨，不是让您丢下这里。只是我们想让您知道，还有人盼着您能松快些过日子。”

    白玛沉默着，目光扫过几人，最终落在谢宁因身上。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簌簌地打在窗纸上。

    “等开春吧。”

    白玛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雪水融化的柔软，“等寺里的桃花开了，我跟你们走。”

    谢知因 “呀” 地一声跳起来：“真的？！白姨您答应了？”

    白玛被她晃得直笑，点了点她的额头：“小冒失鬼，开春还早呢，急什么。”

    “不急不急！”

    谢知因赶紧坐下，却还是忍不住往白玛身边凑了凑，“那我们就在这儿陪您等桃花开！”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得嘞！这吉拉寺的春天，瞎子我还没见识过呢，正好沾白姨的光。”

    谢宁因望着白玛，眼里的笑像化开的春水：“好，我们陪您等。”

    那晚的炉火一直烧到后半夜，没人再提青铜门里的风雪，也没人说前路的遥远。

    只有矮桌上的茶碗换了又换，话家常的声音混着窗外的雪声，在暖融融的屋里缠成一团。

    接下来的几个月，一行人都守在吉拉寺陪着白玛。

    期间黑瞎子、汪放和汪灿陆续离开，各自处理事务，唯有谢宁因与谢知因始终没走，守在寺里。

    吴邪、解雨臣和王胖子几次上门都没见到人，汪放与汪灿已全面接手各项事务。

    守在吉拉寺的谢宁因与谢知因也没歇着，一边常陪白玛做些她爱做的事，一边在屋里处理汪放派人送来的各类文件。

    在此期间，谢宁因也消失了一段时间，似乎是带着某个东西离开了。

    也是在这段日子，九门与汪家的 “战争” 正式打响。

    之后的日子里，谢宁因与谢知因更忙了，好几次白玛想找她们说说话，都被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

    “抱歉，白姨，我先接个电话。” 谢知因望着白玛，眼里满是歉意。

    “没事，有事就先去忙吧。” 白玛轻轻摇头。

    谢知因歉疚地点点头，拿着手机走到了远处。

    谢宁因给白玛续了杯酥油茶，声音里带着歉疚：“抱歉，白姨，这段时间我们……”

    “没事，白姨知道你们忙。”

    白玛笑着打断她，“我跟你们走，收拾收拾，过几天就动身。”

    谢宁因愣了一下，抬眼望她：“白姨，不等开春了？”

    “不等了，也不差这几天。倒是你们，最近都累坏了吧？”

    谢宁因摇摇头：“那倒没有。只是白姨，我们或许得先送您去另一个地方。”

    “没事，” 白玛拍了拍她的手，“你跟小阿因还有小齐他们多来看看我就行。”

    谢宁因听着，眼眶悄悄红了，轻声应：“好，我们一有空就来看您。”

    白玛见她眼眶发红，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白姨知道，你跟小阿因都在为回家努力。”

    “白姨，您都知道了？” 谢宁因的声音闷闷的。

    “是啊，白姨早就知道了。”

    白玛轻抚着她的头发，“也知道你对小官、小齐他们的感情。不管你怎么选，他们都会支持你。阿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白姨跟小官、小齐他们，都会全力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