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黎簇恢复记忆

    通讯器里的应答声刚落，谢宁因已转身朝地下三层走去。

    汪放紧随其后，靴底碾过碎裂的地砖时，咯吱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两侧的走廊大半坍塌，刚才的爆炸震裂了承重墙，水泥块簌簌往下掉，钢筋从裂口里刺出来。

    两人穿过弥漫的烟尘，刚拐过通往地下三层的楼梯口，就撞见几个慌不择路的汪家护卫。

    对方看清谢宁因的装束，下意识喊出 “家主”，话音还悬在半空，汪放的短刃已抹过他们的喉咙。

    尸体软倒时撞在栏杆上，闷响混着血珠滴落的声音，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下面怎么样？”

    谢宁因踩着温热的血渍往下走，靴跟磕在台阶上的声响格外闷。

    “高端武力组刚进去，正拆石壁上嵌的青铜碎片。”

    汪放收起短刃，指节在刀鞘上蹭了蹭，“按你说的，运算部的自毁程序启动了，还剩十分钟。”

    谢宁因 “嗯” 了一声，指尖在口袋里触到那枚冷硬的金属片 —— 那是最终爆破的控制器。

    地下三层的入口被炸得只剩半扇门，碎石堆里渗着暗青色的光，像浸在水里的磷火。

    两人钻进去时，正撞见两个汪家武士抬着嵌碎片的石壁往外挪，碎片表面的青光忽然暴涨，像有活物在里面翻涌，映得他们脸上的狂喜都发了绿。

    “家主！碎片弄下来了！”

    谢宁因看着那碎片，忽然勾了勾唇角：“放下吧。”

    对方一愣的工夫，汪放已从侧面扑过去，短刃精准地刺穿两人的咽喉。

    青光随着他们倒下暗了暗，又慢悠悠亮起来，像在嘲笑这场徒劳的争抢。

    “这碎片留着是祸根。” 谢宁因走到石壁前，指尖抚过碎片边缘，那冰凉像裹着千年的寒气，顺着指缝往骨头里钻。

    汪放在角落找到自毁终端，回头看她：“不等他们……”

    “不必。”

    谢宁因举起控制器，按下红色按钮的动作没半分犹豫，“他们本就该和这碎片一起，埋进汪家的地基里。”

    嗡 ——！！！

    运算部的警报声陡然拔尖，石壁上的青铜碎片剧烈震颤，青光像被戳破的灯笼般急速黯淡，最后缩成一点幽光，灭了。

    谢宁因拽着汪放转身就跑，身后骤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热浪像只巨手，掀着他们的衣摆往前猛推，碎石如雨砸在背上，疼得发麻。

    冲出地下三层时，整栋建筑都在晃，头顶的吊灯坠下来，在地上砸得粉碎。

    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枪声 —— 黑瞎子那把左轮的动静，混着王胖子的喊骂：“狗日的汪家，胖爷今儿掀了你们的祖坟！”

    “该走了。” 汪放指向另一侧的密道入口，伪装门早被炸开，黑漆漆的通道像在喘气。

    谢宁因最后瞥了眼监控室的方向，那里已被浓烟吞了，曾经亮得晃眼的监控屏，此刻该正和汪家的野心一起，在火里蜷成灰。

    她抬脚走进密道，身后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像给汪家的丧钟敲得又急又乱。

    密道里满是潮湿的土味，远处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走近了才看清，谢知因举着荧光棒在岔路口等，黎簇、苏万、杨好站在她身后，脸上的灰混着汗，像刚从泥里捞出来。

    汪灿和刘丧靠在石壁上，枪还攥在手里，看到谢宁因进来，两人同时松了口气，肩膀都垮了些。

    “姐！” 谢知因迎上来，手在她胳膊上扫了扫，“没受伤吧？”

    谢宁因摇头，“运算部炸了。”

    她开口，声音平得像在说今天的云，“青铜碎片没了。”

    黎簇抬眼望她，睫毛上的灰簌簌掉：“所以，汪家是真没了？”

    “嗯。”

    谢宁因往密道深处走，脚步声在通道里撞出回音，“出去是戈壁，无邪他们的人在那边接应。”

    苏万忽然 “啊” 了一声，拽着杨好的胳膊晃：“那我们…… 算从补习班毕业了？”

    杨好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嘴角却翘着：“毕个屁业，命捡回来就烧高香了。”

    谢宁因听着他们拌嘴，脚步没停。

    汪放跟在最后，反手按下密道的爆破开关，身后传来沉闷的坍塌声，像有巨石滚落，彻底封死了回去的路。

    戈壁的风灌进密道出口时，带着沙砾的凉意，刮得脸颊发疼。

    远处的天际线泛着鱼肚白，几辆越野车停在沙丘后，解雨臣的身影在晨光里挥着手，粉色衬衫格外晃眼。

    谢宁因站在出口边，看着朝阳一点点爬上沙丘，把汪家基地的方向染成一片橘红。

    那里此刻该已是火海了，曾经的监控室、运算部、训练场，都化成焦土，像从来没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