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她的声音细弱又颤抖，“……我爱你。"

    梦境开始与记忆重叠。

    【五条悟】的手指僵在半空，他不喜欢重温这一刻，不喜欢回忆当初那个明明什么都不懂，却一次又一次的说爱他的神绪。

    星名神绪攥着他衣角的样子像只被雨淋湿的雏鸟，他再次重复了当年的问话：

    “嗯？”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神绪知道‘爱’是什么意思吗？”

    “就是…就是……”她抬起头，目光纯粹，“就算全世界都不要老师，我也要站在老师这边。”

    月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照亮她澄澈的瞳孔，在曾经的回答即将脱口而出时，他突然低头吻住那颤抖的唇。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是从未发生过的越界，当他退开时，星名神绪的瞳孔微微扩大，倒映出他近乎冷酷的表情。

    “这才叫爱。”他拇指重重擦过她湿润的唇角，“不是学生仰慕老师，不是弱者依赖强者，是我——”

    梦境突然扭曲。

    怀中的重量骤然消失，只剩掌心残留的温度，【五条悟】站在空荡荡的梦境中央，低头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

    “……真是难看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消散在晨光之中。

    梦境再次被他封存。

    清晨的阳光穿过树叶间隙，在宿舍楼前洒下斑驳的光影，星名神绪走出宿舍时，看到五条悟正倚在樱花树下，修长的身影被镀上一层金边。

    他难得安静地闭着眼睛，白色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手里拎着的早餐袋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晃动，连墨镜都滑到了鼻尖。

    脚步声惊醒了浅眠的少年，五条悟猛地抬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扬起笑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给！超~好吃的金枪鱼三明治！”

    星名神绪接过还散发着热气的纸袋，指尖不经意触到他冰凉的手背，她顿了顿，抬头望进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悟最近太拼命了。”

    “哪儿有？”五条悟推了推墨镜，故意拖长音调，“也就比平时练习的时间多了一点……”

    话未说完，少女突然踮起脚尖，温热的掌心贴上他的脸颊，阳光从树叶的间隙漏下来，在他鼻梁上跳跃。

    “黑眼圈都出来了。”她轻声说，“上课补觉的话，夜蛾老师又要让你写检讨了。”

    五条悟愣在原地，晨风拂过，带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他突然抓住那只想要收回的手，低头精准地啄了一下她的唇。

    “好了！”他直起身，得意地推了推墨镜，阳光在镜片上折射出狡黠的光斑，“现在充满能量~”

    星名神绪的脸瞬间涨红，鼓着腮帮子瞪他：“之前还说我，现在悟也学坏了！”

    “没办法——”五条悟拖长音调，手指绕着她一缕金发玩，“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突然凑近，呼吸喷在她耳畔，“都是神绪老师的言传身教~”

    “什…！”星名神绪的耳尖瞬间变得通红，下意识的想要揉脸，手一松，早餐袋就要掉到地上，她又手忙脚乱的伸手，身子前倾，差点要摔倒。

    五条悟大笑着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稳稳接住下坠的早餐袋：“笨蛋，连早餐都拿不稳吗？”

    星名神绪站稳后气鼓鼓地抬头：“老是说我笨，万一真的变笨了怎么办！”

    晨光透过树叶间隙，在她金色的丸子头上洒下细碎光斑，五条悟忽然伸手戳了戳她鼓起的脸颊：“变笨就变笨呗。”

    他牵起她的手向前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背细腻的皮肤：“反正有老子在。”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认真，“我会保护好你的。”

    星名神绪诧异地抬头，正对上他微微低垂的视线，墨镜滑到鼻梁，露出那双苍天之瞳——此刻盛满了晨光的碎金，温柔得不像话。

    “……突然说这种话。”她小声嘟囔着，却没挣开相握的手。

    五条悟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髻，盘好的金发被弄乱几缕：“走啦，再磨蹭夜蛾又要唠叨了。”

    樱花纷纷扬扬落下，在他们身后铺成一条柔软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