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把逐渐逼近的利刃。

    陈浩的脸瞬间煞白，连帽衫下的肩膀剧烈发抖，他猛地抓住林辰的袖子，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是他们！

    他们找到我了！"

    张天暧的手死死扣住枪柄。

    她转头看向厂房外，透过锈迹斑斑的窗户，看见三辆黑色越野车正顺着土路疾驰而来，车灯在暮色里划出两道刺目的白光。

    陈浩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松开林辰的袖子，后退两步撞在生锈的机器上，金属摩擦声刺得人耳膜生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该信你们..."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他们会把我做成和那个女生一样的..."

    警笛声已经近在咫尺。

    林辰盯着陈浩颤抖的指尖，突然注意到他左脚的泥渍——那泥渍里混着几点暗红色，在暮色里像干透的血。

    "走！"张天暧拽住林辰的胳膊往门外跑，"王涛的人还没到，先撤——"

    "不！"陈浩突然尖叫起来。

    他转身冲向厂房后门，连帽衫被钉子勾破，露出后背大片青紫色的瘀伤。

    警笛声中，传来越野车急刹的轰鸣，接着是数声闷响，像是有人被按在地上的闷哼。

    林辰的脚步顿在门口。

    他回头看向陈浩消失的方向，听见远处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接着是一声压抑的呜咽。

    张天暧的手还拽着他的胳膊，掌心全是汗，像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石头。

    警笛声越来越近，在厂房里撞出嗡嗡的回响。

    陈浩的哭腔混在其中，像根细针，一下下扎着林辰的太阳穴。

    他突然想起陈浩提到碎尸案时，眼神里那丝转瞬即逝的慌乱——那不是恐惧，更像是...愧疚。

    "张队！"门外传来王涛的喊叫声，"支援到了！"

    张天暧拽着林辰冲出厂房时，正看见三辆越野车的车门大敞，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举着枪往厂房里冲。

    陈浩的连帽衫在后门处闪了一下，接着彻底消失在暮色里。

    警笛声刺破天际。

    林辰望着陈浩消失的方向，喉结动了动。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有条未读消息——是李华发来的：来电号码的机主，三天前在水渠边被发现，死因是机械性窒息。

    风卷着碎纸片扑过来，打在林辰脸上。

    他突然想起陈浩左脚的泥渍，和水渠边的软泥一个颜色。

    警笛声中，陈浩的哭腔还在耳边回响。

    林辰望着远处逐渐逼近的警车，眼神突然变得像深潭里的冰。

    他知道，这场交易从一开始，就不是陈浩在找他们——而是他们，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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