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暗流来临

    审讯室的门被林辰推开时，陈浩正用舌尖抵着裂开的唇皮。

    他半靠在病床上，左手背还贴着输完液的胶布，右手却很安分地搭在身侧——那只手方才还在床头柜上敲出有规律的节奏，此刻突然静止，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机械表。

    林辰的目光先扫过墙角的监控摄像头，红灯亮得刺眼。

    张天暧跟在他身后，警服袖口蹭过门板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陈浩的喉结动了动，嘴角扯出个笑："林顾问，比我预计的早三分钟。"

    "你预计的是我会被那些转移注意力的把戏绊住。"林辰拉过椅子坐下，金属椅腿刮过地面的声响让陈浩的眼皮跳了跳，"但很可惜，张教授的铁皮柜、实验室的断钥匙，包括你装中毒时故意说漏的''''做成和那个女生一样''''，都在给我指路。"

    陈浩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蜷起。

    他望着林辰外套内袋鼓起的轮廓——那里装着实验室那张照片。"你们找到照片了。"他说，语气里没有惊讶，"背面的字是张教授写的，他总爱用红笔，说这样像血，有仪式感。"

    张天暧翻开笔记本，钢笔尖悬在纸页上方："说说''''幽灵''''联盟的权力斗争。"

    陈浩突然笑出声，笑声撞在隔音玻璃上又弹回来。"权力斗争？

    好听的说法。

    说白了就是一群疯子抢着当最疯的那个。"他的目光扫过林辰，"张教授负责搞实验数据，我负责当白手套，还有个赵雷，管钱。

    我们各有各的主子，永盛贸易的人在上面看着，谁先把项目搞成，谁就能多拿三成分红。"

    "所以你故意让警方发现张教授的异常，想借我们的手除掉他？"林辰插话，声音像浸了冰水的钢丝。

    陈浩的瞳孔微微收缩。"是。

    他最近总说实验需要''''更鲜活的样本''''，上个月碎尸案的女生就是他选的——心脏还热着就被推进实验室，神经反射数据比标本强十倍。"他舔了舔嘴唇，"可我没想到你们会查到我头上来，更没想到他会把照片藏在铁皮柜里......"

    林辰注意到他说"张教授"时，尾音不自觉地上挑。

    这种细微的语调变化，在审讯室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陈浩的右手腕正在床单下有节奏地轻叩——三长两短，摩尔斯电码里是"危险"的信号。

    "你在害怕。"林辰突然说。

    陈浩的叩击声戛然而止。

    他抬头时，眼底的慌乱只闪了一瞬，很快又堆起无所谓的笑："怕什么？

    你们已经查到这一步，我认了。"

    张天暧的钢笔尖在纸页上戳出个小坑。

    她看向林辰，后者正盯着陈浩左手背的胶布——那片皮肤泛着不自然的青，像是被故意揉过，掩盖了什么。

    "李华。"林辰摸出手机，按下快捷键，"陈浩说的资金流向，需要你立刻验证。

    重点查赵雷，他提的那个管钱的。"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

    李华的声音带着技术科特有的冷静："已经在查了。

    半小时前方队让我比对张教授电脑里的加密文件，有几笔跨境转账很可疑......"停顿声，"找到了，收款方账户名是''''雷火贸易''''，法人赵雷，和陈浩说的吻合。"

    林辰站起身，外套下摆扫过椅面："继续深挖，尤其是最近三个月和永盛贸易的往来记录。"

    张天暧合上笔记本，钢笔别回口袋时撞出清脆的响："我和你去赵雷住所。"

    赵雷住的老小区楼道里飘着霉味。

    林辰抬头看了眼声控灯——灯泡罩着层灰，像蒙了层雾。

    敲开302室隔壁的门时，开门的老太太扶着门框直往后缩，门链拉得老长："你们是警察？"

    "阿姨，我们想了解下对门的赵雷。"张天暧亮出证件，语气放得很软。

    老太太的目光在证件上停了两秒，突然攥住张天暧的手腕往屋里拉。

    门链"咔"地断开，她压低声音："那小子最近不对劲！

    前儿半夜三点我起夜，看见他领了两个穿黑衣服的进家门，说话声跟吵架似的，摔了个杯子！

    还有回我倒垃圾，他正往车上搬纸箱子，箱子缝里露出个铁盒子，上面全是英文......"

    林辰的指尖在门框上轻轻敲了敲："最近有陌生人找过他吗？"

    "多得是！"老太太的声音抖起来，"上礼拜三有个戴帽子的，在楼下转了三圈才上去；昨天更邪乎，有个女的在门口站了十分钟，没敲门，就盯着猫眼......"

    张天暧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一皱："匿名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