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软了些，"这是最安全的办法。

    周涛需要天盛的资金，我需要他的信任，各取所需。"

    孙副局长沉默片刻，重重拍了拍林辰肩膀："明天上午十点，天盛的车会到你公寓楼下。"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比来时慢了些，"我去安排技术科监控周涛的手机，有情况立刻通知。"

    门合上的瞬间，张天暧突然抓住林辰的手腕。

    她的手凉得像冰，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里："周雨薇的事......"

    "我知道。"林辰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慢慢渗进去，"如果周涛真的参与了碎尸案，我会让他说出来。"

    接下来的三天像根绷紧的弦。

    林辰以天盛顾问的身份参加了周涛的慈善晚宴，在高尔夫球场输掉十八洞，又在红酒品鉴会上"不小心"聊起东南亚港口的税务漏洞——周涛的眼睛在那一刻亮了，像饿狼看见肉。

    "小林啊。"第四天傍晚，周涛拍着他肩膀走进私人会所的水晶厅，红酒杯里的波尔多酒晃出琥珀色的光，"我就喜欢你这种聪明又实在的年轻人。"他端起侍者递来的香槟，"来，尝尝这个，2008年的唐培里侬，我特意让人从酒窖搬的。"

    林辰接过酒杯，手腕微转，藏在袖扣里的摄像头对准周涛的脸。

    水晶灯在杯壁折射出细碎的光，照得周涛脸上的皱纹都泛着油光："听说天盛在印尼的棕榈园项目遇到点麻烦？"

    "税务审查。"林辰叹气，"那边的海关说我们少报了两成货物，要罚三倍罚金。"他盯着周涛的眼睛，"要是有熟人能说上话......"

    "熟人？"周涛突然笑了，笑得肩膀直颤，"小林，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银行圈混这么多年吗？"他放下酒杯，指节敲了敲桌面，"不是因为会拉存款，是因为我知道——"他压低声音，"有些钱，要从影子里过。"

    林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喉间的酒苦得像药："周叔是说......"

    "幽灵联盟。"周涛的声音轻得像耳语，"他们有渠道把黑钱洗白，变成干干净净的投资款。

    印尼海关的人，就是他们的人。"他拍了拍林辰手背，"你帮我谈下天盛的港口项目，我帮你联系幽灵联盟的财务主管......李伟。"

    林辰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能听见袖扣里的录音器在运转，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心上。

    他正要再问，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条匿名短信，只有六个字："小心背后的眼睛。"

    后颈突然泛起凉意。

    林辰不动声色地转头，透过水晶厅的落地窗，看见街角停着辆黑色轿车，车窗上蒙着层雾气，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个人影。

    "怎么了？"周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哦，我司机，等会儿送你回去。"

    "没事。"林辰扯出个笑，把手机放回口袋，"周叔刚才说的幽灵联盟......"

    "不说这个了。"周涛突然站起身，整理袖扣的动作有些生硬，"时候不早了，我让司机送你。"他拍了拍林辰后背，力道重得像锤，"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签意向书。"

    走出会所时，晚风卷着梧桐叶扑在脸上。

    林辰望着那辆黑色轿车，车牌用泥抹了半截——和三天前跟踪他的那辆车，是同一个型号。

    手机在口袋里再次震动。

    他摸出来，又是条匿名短信："他们已经怀疑你了，快走。"

    林辰的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最终按下保存。

    他抬头看向会所二楼的窗户，周涛的身影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的酒杯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还不走？"司机摇下车窗，声音粗哑，"周总交代了，送您回去。"

    林辰拉开后车门，刚坐进去就闻到股熟悉的味道——是松木香，和周雨薇尸检报告里提到的"衣物残留香料"一模一样。

    他望着车外倒退的街灯，摸出袖扣里的内存卡，悄悄塞进鞋底的夹层。

    短信提示音还在响，但他没再看。

    此刻他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终于抓住了线头——周涛、李伟、幽灵联盟，还有碎尸案里的周雨薇，所有的线索正在他手里拧成一股绳。

    警车的鸣笛声突然从前方传来。

    林辰透过车窗望去，远处警局的灯牌在夜色里亮得刺眼。

    他摸出手机，给张天暧发了条消息："今晚十点，老地方见。"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照出眼底跳动的暗火。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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