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再次追踪

    林辰的皮鞋在医院走廊的瓷砖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他站在重症监护室（ICU）门口，透过玻璃看到周雨薇的胸口随着呼吸机有规律地起伏，监测仪上的血氧数值终于稳定在了95%以上。

    护士说再晚十分钟，大脑就要遭受不可逆的损伤了。

    “林队。”张天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警服袖口还沾着急救时蹭到的消毒水，“孙局打来电话，说陈浩情况稳定了，但只肯见你。另外——”她压低声音，“方队那边查看了医院监控，更换氧气罐的是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进电梯后就没再出现，像是提前踩过点。”

    林辰捏了捏发胀的眉心。

    周雨薇的命暂时保住了，但这记警告太过响亮——“幽灵”背后的人等不及了。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孙副局长15:32的未接来电，此刻已经下午四点，警局的秘密会议室应该已经坐满了人。

    “天暧，你留在这里盯着。”林辰把车钥匙扔给她，“让王涛调取最近三个月鸿图集团的车辆进出记录，特别是黑色SUV——李华被捕那晚，监控里闪过的车牌尾数是79。”他转身时，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墙角的垃圾桶，里面躺着半瓶没喝完的葡萄糖注射液，标签上“鸿图生物科技”的字样刺痛了他的眼睛。

    警局地下二层的秘密会议室拉着遮光帘，顶灯在长桌中央投下冷白色的光晕。

    韩立的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数据流；孙副局长捏着保温杯，杯身上凝结的水珠在桌面上洇出浅浅的痕迹；张天暧刚从医院赶回来，发梢还沾着雾气，正把证物袋里的鸭舌帽推到林辰面前——帽檐内侧有一块淡蓝色的刺绣，是一只振翅的鸿雁。

    “鸿图集团。”韩立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投影幕布应声亮起，“今早我顺着李华手机里的暗网账号追查资金流向，发现七笔大额转账都经过离岸公司，但最终收款方的税务登记信息……”他点击鼠标，屏幕切换成企业工商信息，“指向鸿图集团旗下的‘鸿远贸易’，表面上从事医疗器械进出口业务，实际上近半年的报关单有40%是伪造的。”

    林辰的指节抵着下巴。

    三个月前的跨国人口贩卖案中，周雨薇曾提到“买家有医疗背景”；苏晓晴碎尸案现场，法医在尸块里检测出了医用福尔马林；现在鸿图集团的生物科技分部，正好生产这种试剂。

    所有的线索突然串联起来——李华说的“死者有两个”，或许其中一个就和鸿图集团有关。

    “我建议正面接触。”张天暧抽出钢笔在白板上画了个圈，“鸿图集团明天有一场医疗设备招标会，林队可以以‘华信投资’的身份去洽谈合作。周明作为执行总裁，这种场合肯定会出席。”她的笔尖顿了顿，“但要提防他们进行反侦察——今早技术科在我手机里检测出监听软件，型号和李华用的一样。”

    孙副局长放下保温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我让技侦队给林辰配备了反监听装置。另外，王涛带领便衣在鸿图大厦外围待命，有情况三分钟内就能赶到。”他看向林辰，眼角的皱纹里藏着锋芒，“小辰，你怎么看？”

    林辰盯着投影幕布上鸿图集团大楼的照片。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块巨大的棱镜，把所有的阴影都藏在深处。

    他掏出裤袋里的微型相机，金属外壳贴着皮肤有些凉：“周明这个人，五年前在东南亚做过器官移植中介，后来靠着鸿图的‘医疗慈善’活动洗白。”他的拇指摩挲着相机按钮，“我要看看，他西装底下，是不是还沾着血。”

    鸿图集团总部位于市中心金融大厦38层。

    林辰推开旋转门时，前台小姐的笑容像精心调试过的程序：“林先生，周总在顶楼会客室等您。”电梯上升时，他盯着楼层显示屏，数字从1跳到38，每跳一次，耳膜就嗡鸣一声——和当年在缅甸毒枭总部坐电梯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会客室的落地窗外，天海市的霓虹灯刚开始亮起。

    周明穿着深灰色西装，袖口露出半寸铂金袖扣，握手时指尖凉得像浸过冰水：“华信投资？久仰林先生在医疗领域的独到眼光。”他指了指茶几上的茶海，“尝尝这泡凤凰单丛，是上个月从潮汕收购的老茶。”

    林辰接过茶杯，茶汤在杯中晃出琥珀色的涟漪。

    他注意到周明的喉结在说话时不自然地滚动——真正的商人在谈合作时不会频繁吞咽。

    “听说鸿图最近在开展脑机接口项目？”他放下杯子，杯底与木桌相碰的轻响里藏着试探，“我之前投资过几家神经科学实验室，对这类技术……”

    “叮——”周明的手机在西装内袋震动。

    他歉意地笑了笑，起身走到窗边接电话，后背绷得像根弦。

    林辰的视线扫过茶几上的文件——最上面那份是“第三季度（Q3）医疗设备采购清单”，但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