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暗影初现

    林辰的皮鞋跟在警局走廊的瓷砖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孙副局长的话还在耳边响着——码头仓库的纸条字迹像极了二十年前那起悬案。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未知号码的短信还亮着，面具人的照片里那只眼睛，与周明办公室的灯形重叠成一片阴影。

    "张队，去情报科。"他转头对紧跟在后的张天暧说，声音压得很低，"周明提到的''''暗影''''，得先从技术层面撕开缺口。"

    张天暧点头，指节蹭过腰间的配枪皮套。

    她注意到林辰的袖口被审讯室的椅背勾出一道细痕，那是方才他猛地起身时留下的——这个向来注重细节的人，此刻连着装都顾不上了。

    情报科的门虚掩着，韩立的键盘声从门缝里漏出来。

    林辰推门进去时，这位情报科长正盯着三台显示器，左手捏着半凉的咖啡杯，指节因长时间敲击而泛白。

    听见动静，他抬头，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林顾问？

    周明那边......"

    "暗影。"林辰直接把手机里的面具照片推到韩立面前，"查这个组织，所有关联数据。"

    韩立的食指在键盘上顿了顿，咖啡杯"咔"地磕在桌沿。

    他凑近屏幕，瞳孔在镜片后收缩："这面具图案......上周鸿图集团顶楼的灯光投影，我标记过相似性。"他快速敲击键盘，三屏画面同时切换成数据流，"鸿图的资金流向我之前筛过，有笔两千万的转账特别奇怪——名义是捐赠，接收方是''''光辉基金会''''。"

    林辰俯身，视线扫过滚动的数字："慈善基金会？"

    "表面是。"韩立调出另一组资料，"他们去年在临江区建了所希望小学，账目漂亮得像假的。

    但三天前，有笔五百万从基金会账户转到了东南亚某离岸公司，备注是''''设备采购''''——可他们刚给山区捐过医疗设备。"他的指尖敲了敲屏幕上的转账时间，"和碎尸案发现第一块尸块的时间，差了不到十二小时。"

    张天暧的后槽牙轻轻咬了咬。

    她摸出笔记本，钢笔尖悬在"光辉基金会"几个字上方："需要实地看看。"

    林辰没说话，拇指摩挲着手机边缘。

    孙副局长说的二十年前悬案突然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那年他刚上初中，新闻里说有位女教师在江边遇害，凶手留的纸条字迹......他压下翻涌的记忆，抬头时目光已经淬了冰："现在去。"

    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切进光辉基金会的玻璃幕墙，反射出刺目的光。

    林辰和张天暧站在对面的奶茶店外，他捧着杯全糖奶茶当幌子，视线透过玻璃杯罩扫向基金会大门。

    "进去的人都穿西装，没一个拿文件袋。"张天暧吸了口柠檬茶，压低声音，"慈善机构的访客不该这么商务。"

    林辰点头。

    他注意到门童的皮鞋擦得太亮，亮得不像普通物业——那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保镖才会有的细节。

    正想着，玻璃门突然开了，一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男人走出来。

    他右手插在裤袋里，指节隔着布料微微隆起，像是握着什么硬物。

    "跟。"林辰的手肘轻轻碰了碰张天暧的胳膊。

    两人装作散步的样子，穿过斑马线。

    男人拐进一条小巷，脚步突然加快，黑色皮鞋在青石板上敲出脆响。

    张天暧的战术靴碾过一片梧桐叶，碎叶的声响让男人猛地回头。

    林辰的呼吸顿了半拍。

    他立刻拽着张天暧拐进旁边的报刊亭，假装挑杂志。

    男人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两秒，转身继续走。

    张天暧的掌心沁出薄汗，她摸到后腰的配枪，被林辰轻轻按住："别急，看他去哪。"

    男人最终进了市中心的"云顶酒店"。

    林辰站在旋转门外，看着他在前台刷房卡，电梯数字跳到12层。

    张天暧走到前台，笑着说："帮我查下1207房的客人，我是他妹妹，忘带房卡了。"前台姑娘犹豫着摇头，她便掏出警官证——当然，压在掌心没完全露出来。

    "1207，住客登记的是''''陈默''''。"姑娘小声说，"但身份证是假的，我们......"

    "谢了。"张天暧塞给她一颗糖，转身时正好看见林辰在电梯旁的消防栓前招手。

    两人进了安全通道，林辰仰头看楼梯间的监控："半小时后，等他放松警惕。"

    张天暧摸出手机，对着电梯按钮拍了张照——12层的按钮边缘有新鲜的划痕，像是钥匙划的。

    她刚要说话，林辰的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未知号码，短信内容只有四个字："准备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