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逆境追踪

    消毒水的气味顺着鼻腔钻进来时，林辰正被按在警局医务室的躺椅上。

    "左肩贯穿伤，没伤着骨头。"老周的镊子夹着药棉，在他伤口上压了压，"但得缝五针。"

    "等会儿。"林辰抓住老周的手腕，血珠顺着指缝渗到对方白大褂上，"先让李健把优盘插进审讯室的加密电脑。"

    "林先生！"王涛的声音带着哭腔从门口撞进来，他手里还攥着那截染血的平面图，"李队说您必须先处理伤口——"

    "王涛。"林辰侧过头，冷汗顺着下颌滴在蓝布单上，"去把我兜里的微型摄像机拿给李健。

    里面有刀疤被控制前半小时的录音。"

    王涛的喉结动了动，转身时差点撞翻墙角的医疗推车。

    林辰听见走廊里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李健压低的骂声："老周你特么轻点！"

    "嫌疼自己上？"老周扯断线头，"这小子命硬得很，刚才缝针都没哼一声。"

    针脚扎进皮肤的刺痛突然变得模糊。

    林辰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斑，想起楼道里那盏忽明忽暗的声控灯——它亮起的瞬间，他看见刀疤眼里闪过的慌乱，比子弹更让他确信：那些标红的302室床底，那些孙副局长女儿的照片，绝不是偶然。

    "好了。"老周扯下手套，"三天换一次药，别沾水。"

    林辰掀开蓝布单坐起来，左肩的纱布裹得像块硬邦邦的面包。

    他推开王涛要扶的手，直接往技术科走——门没关严，李健正弯腰盯着电脑屏幕，优盘的指示灯在他下颌投下幽蓝的光。

    "暗影的高层会议记录。"李健头也不回，手指敲了敲键盘，"他们用暗语，但结合你拍的录音......"他调出一段音频，电流杂音里混着模糊的男声，"东临大学的事必须在会议前收尾，否则会影响整个计划。"

    林辰的呼吸顿了顿。

    三天前在停尸房，死者右手小指的指甲缝里卡着半片碎纸片，他当时以为是墙纸碎屑——现在看着屏幕上"学术会议"四个字，突然明白那是撕碎的会议邀请函。

    "时间？"

    "一周后。"李健调出一份加密文档，日期栏的红框格外刺眼，"地点没写，但关联文件里提到''''主会场能容纳五百人''''、''''外宾车辆从东门进''''。"

    林辰的指甲掐进掌心。

    碎尸案死者胃里的迷药，刘晓静报案时过于冷静的陈述，孙副局长女儿照片上那个若有若无的跟踪角度——所有碎片在眼前拼出轮廓：东临大学不是终点，是跳板。

    "我需要校园线人。"他转身时撞上门框，王涛赶紧扶住他的右肩，"新闻系的周晓薇。"

    李健抬头："那个总往警局跑的学生记者？"

    "她去年报道过图书馆纵火案，能接触到校学生会、后勤处的人。"林辰摸出手机，翻到和周晓薇的聊天记录——上个月她发过三条消息，都是关于"校园安保漏洞"的采访请求，"暗影要在学校动手，必然需要内部信息。"

    技术科的挂钟敲了五下。

    王涛递来热可可，杯壁的温度透过纱布渗进伤口："我联系她？"

    "不。"林辰按下拨号键，"我来。"

    电话响了三声。

    "林警官？"周晓薇的声音带着新闻系教室特有的嘈杂，"您终于回我消息了！

    上次说的安保......"

    "我需要你帮忙查点东西。"林辰打断她，"关于一个叫''''暗影''''的组织。"

    对面突然安静下来。

    林辰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接着是椅子拖动的吱呀："您说的是......那个传闻里的地下组织？"

    "他们可能要在东临大学制造袭击。"林辰盯着屏幕上的会议日程，"时间一周内，目标可能涉及国际学者和政府官员。"

    "开什么玩笑？"周晓薇的声音拔高，"我上周还在会场帮忙布置，安保......"

    "死者胃里的迷药成分和三年前''''暗影''''在江州用的一样。"林辰打断她，"刘晓静报案时，监控显示她在案发前两小时去过302室，而她手机里有校保卫科的门禁系统截图。"

    对面的呼吸声重了。

    林辰听见她翻笔记本的声音，铅笔尖在纸上划出急促的沙沙声："您需要我做什么？"

    "找所有最近接触过外来人员的学生会成员、后勤工人，尤其是能接触到会议日程、场地布局的。"林辰摸出平面图，"重点查302室床底的红色标记，可能是藏东西的位置。"

    "我今晚就去学生会仓库翻值班表。"周晓薇突然笑了，带着点记者特有的兴奋，"林警官，要是我查到了......"

    "会让你第一个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