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终极审判1

    钢索擦着头顶的声响里，林辰能清晰听见张天暧睫毛颤动的声音。

    她后背抵着他胸口，枪柄在掌心压出红痕——这是她刚才拔枪时太急，枪套扣带刮的。

    他盯着五米外那枚翡翠戒指，喉结动了动，想起三天前在碎尸案死者床头找到的翡翠碎屑，和这枚戒指内侧的磨损痕迹严丝合缝。

    "撤。"戴戒指的男人突然低喝，手电光刷地收了回去，"留两个人断后，其余跟我走。"

    林辰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知道对方听见警笛声了——天海市的警笛有独特的双频共振，离得越近，"呜哇"声里会多出金属颤音。

    此刻那颤音正像根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他侧头看张天暧，她眼睛亮得惊人，枪口微微下压，显然在等他点头就开枪。

    但他摇头，手指在她手背轻轻敲了两下——断后那两个人腰间别着微型炸弹，刚才借手电光，他看见其中一个后腰的凸起形状。

    脚步声渐远，张天暧的枪才慢慢垂下去。

    她转脸时，耳尖蹭过他下巴，带着点滚烫的温度："你怎么知道他们有炸弹？"

    "死者胃里的金属残渣。"林辰摸出刚才捡的手机后盖，在掌心敲了敲，"碎尸案现场的碎骨里混着钛合金碎片，和微型炸弹的引信材质一样。"他抬头看向厂房另一侧的阴影，方新洲已经猫着腰摸过去，战术靴尖在地上扫出细响，"方队去追断后那两个了，我们——"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

    林辰摸出来，屏幕亮着方新洲的名字。

    他接起，听见粗重的喘息："我在东侧废料堆，抓住一个。

    另一个跑了，但他掉了这个。"

    屏幕亮起张照片：沾着泥的银色U盘。

    林辰瞳孔骤缩——三天前在"暗影"据点搜出的加密文件里，提到过"终极计划"的存储介质就是银色金属U盘。

    他看向张天暧，她已经掏出战术手套："我去东侧，你守着车堆里的纸灰。"

    "等等。"林辰拉住她手腕，把手机后盖塞进她掌心，"如果遇到那个戴戒指的，用这个砸他右手——戒指内侧有死者的皮屑，能做DNA。"

    张天暧的手指蜷起来，金属后盖硌得生疼。

    她冲他比了个"OK"，转身时战术靴跟在碎玻璃上打滑，差点栽进废油桶里。

    林辰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这才蹲回纸灰堆前。

    风卷着灰烬往他领口钻，他用镊子夹起半张未燃尽的纸，上面"东临大学图书馆书库改造"的字迹还能辨认，和别墅书房那本《资本论》的书脊材质完全吻合——那本书里夹着死者的学生证，是"暗影"用来威胁学生的工具。

    "林顾问！"

    方新洲的声音从厂房外传来。

    林辰抬头，看见他扶着墙站在铁门边，警服右肩洇着血。

    刚才追人的时候应该被碎玻璃划了。

    他快步走过去，方新洲把U盘递给他，另一只手捂着伤口笑："那小子跑的时候撞在废铁架上，我补了两拳。"

    "先处理伤口。"林辰接过U盘，"联系局里，让技术科准备解析。"

    "已经联系了。"方新洲掏出手机，屏幕上是王涛的未接来电，"王涛说支援五分钟到。

    对了，"他突然压低声音，"刚才抓住的那个小喽啰招了，赵志远藏在城南旧仓库区的地下室。"

    林辰的手指在U盘上顿住。

    赵志远，"暗影"组织的代号"暗影"，东临大学碎尸案的幕后主使。

    三个月前他在死者日记里看见"X先生"的署名，半个月前在别墅密道找到标着"Z"的账本，此刻所有线索终于串成一条线。

    他深吸口气，喉咙里泛起铁锈味——是刚才太紧张咬到了舌尖。

    支援警车的灯光刺破晨雾时，张天暧从厂房另一侧跑回来。

    她发梢沾着蜘蛛网，左脸有道红印，应该是被铁丝刮的。

    看见林辰，她扬了扬手里的证物袋："在废车底下找到的，是''''暗影''''的联络本。"

    "走。"方新洲扯了扯警服，血已经止住，"先回局里，然后去抓赵志远。"

    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

    林辰看着监控屏幕里那个戴翡翠戒指的男人——此刻他双手被反铐，戒指还在，在灯光下泛着幽绿。

    旁边的张天暧翻着笔录："他叫周强，是赵志远的贴身保镖。

    赵志远的藏身点确实在城南旧仓库区B栋地下室。"

    "行动。"方新洲把配枪插进枪套，"王涛带一队人封外围，我和林顾问、张警官进去。"

    旧仓库区的霉味钻进鼻腔时，林辰看了眼手表：上午十点。

    地下室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