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暗流涌动2

    木质书架在三人重量下发出的吱呀声被雨声盖过，林辰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盯着头顶那叠刻着“Z”的螺丝——最边缘的一枚正缓缓朝外滑，金属表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文件找到了吗？赵雷的人今晚可能来，拿到名单我们就走。”女人的声音裹着薰衣草香撞进书房，林辰喉结动了动——这味道和沙发上那截丝巾一模一样，看来她方才就在楼下。

    “急什么？”沙哑男声带着股漫不经心的笑，“等他们找到这儿，幽灵联盟早就是我们的了——”

    话音未落，“叮”的一声轻响。

    那枚螺丝终于滑出抽屉边缘，坠地时在木地板上弹了两下。

    林辰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能感觉到张天暧的手背在自己掌心沁出薄汗，方新洲的呼吸几乎停滞在喉间——三人同时意识到：暴露了。

    “谁？”沙哑男声骤然冷下来。

    书房门被大力撞开的刹那，林辰的大脑以极快的速度运转：从他们躲藏的位置到门口有三步距离，对方至少两人，其中一人有枪。

    他扫过张天暧紧攥的配枪，又瞥见方新洲压在身侧的拳头——当机立断扣住张天暧手腕，在对方举枪的瞬间暴喝：“方队！”

    方新洲的反应快如闪电。

    他借着书架晃动的力道撞向右侧，带起一阵风，成功引开了率先转头的男人的枪口。

    林辰趁机拽着张天暧扑向门口的黑影，手腕一翻卡住对方持枪手的手肘——是李明！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清了李明冷峻的脸。

    他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袭，瞳孔骤缩的瞬间，林辰已用膝盖顶住他后腰，将他的手臂反拧到背后。

    “咔嗒”一声，张天暧的手铐精准扣上李明手腕。

    “敢动就开枪！”方新洲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林辰这才发现，方才那个女人正哆哆嗦嗦举着枪，而方新洲的枪口正稳稳抵在她太阳穴上。

    另外两个黑衣人从楼梯冲上来时，张天暧已转身举枪，子弹擦着其中一人耳边钉进墙里：“放下武器！”

    一切发生在三十秒内。

    当最后一个黑衣人跪在地，林辰这才察觉自己后背全被冷汗浸透。

    他盯着被按在地上的李明，对方脖颈处暴起的青筋里，跳动着和照片上那个小男孩如出一辙的弧度——那是张立群二十年前的合影。

    “张立群是你什么人？”林辰蹲下身，手指叩了叩李明被铐住的手腕。

    李明原本紧绷的下颌突然松动了一瞬。

    他抬头时，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被狠厉取代：“你们什么都查不到。”

    “那这个呢？”林辰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合影，“二十年前，张立群抱着的穿背带裤的孩子，和你身份证照片有七分像。幽灵联盟让你清除赵雷派系，控制张远山，是不是因为张立群当年掌握着什么？”

    李明的喉结动了动。

    审讯室的白炽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林辰盯着单向玻璃里的李明——他正机械地转动着纸杯，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

    “瑞士账户的密码是张远山的生日，对吗？”林辰突然开口，“你在螺丝上刻‘Z’，是向张立群致敬？毕竟‘Z’是他名字的首字母。”

    李明的手指猛地攥紧纸杯，“咔嚓”一声捏扁了杯身。

    “张立群死后，幽灵联盟内部分裂，赵雷想吞掉他的资源，你不服。所以你联合李伟，杀了张远山病房的护工，监控截图上圈眼睛，是提醒自己别重蹈覆辙？”林辰往前倾了倾身子，“但你没想到李伟会招供，更没想到我们会找到这里——对吗？”

    “够了！”李明突然吼出声，额头青筋暴起，“他们逼死我爸！张立群是我爸！当年幽灵联盟为了灭口，把他推下楼梯！赵雷说只要我帮他清除异己，就告诉我当年真相……可他根本不想让我活！”

    林辰的笔在记录本上顿住。

    他看着李明突然崩溃的脸，终于明白了那些照片上红圈的含义——那是仇恨的标记，是一个儿子替父亲讨公道的执念。

    “他们要在明晚的政府高层会议上动手。”李明突然压低声音，“炸弹藏在会场通风管道里，引线是……”

    凌晨三点的警局档案室，张天暧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她面前堆着从李明住所缴获的文件，最上面一份标注着“会议安保漏洞”的PDF还亮着屏幕。

    “林顾问，方队让你看这个。”她抽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东临大学女生宿舍的平面图，标注着“碎尸案弃尸点”。

    林辰的手指在照片上顿住。

    他突然想起刘晓静报案时泛红的眼尾，想起她复述现场时不自然的停顿——原来碎尸案只是幌子，幽灵联盟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