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黑夜中的较量

    雨幕在探照灯前织成银网，林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指腹蹭过手机屏幕上的匿名短信。

    字符在雨珠里扭曲，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林顾问？”张天暧的雨衣帽子滑到肩上，发梢滴着水，警服袖口被雨水浸得透湿，“方队在指挥车等您，技术科说李明的电脑里有段加密视频。”

    林辰把手机揣进内兜，雨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警服的第二颗纽扣上——那是方才蹲在嫌疑犯面前时，溅上的血渍混着雨水。

    他望着会议中心顶层逐渐亮起的灯光，那里十个小时后将坐满政要，此刻却像头蛰伏的巨兽，暗沉沉的玻璃幕墙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指挥车里开着暖风，方新洲正扯下湿透的外套，露出里面深灰色的毛衣，肩头还沾着嫌疑犯挣扎时蹭上的泥。

    见林辰进来，他把马克杯往桌上一放：“那小子嘴硬，说刘晓静三天前就死了，碎尸案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所以他们想把我们的警力困在校园，同时在会议中心布置后手。”林辰扯掉橡胶手套，指节抵着太阳穴，“刚才的匿名短信……对方在试探我们的反应。”

    张天暧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技术科刚破解的视频。

    画面晃动，像是偷拍，能看见会议中心地下车库的防火门，门后堆着几个标有“清洁用品”的纸箱——和方才在嫌疑犯车里发现的C4包装尺寸吻合。

    “李明的电脑里存着这个？”方新洲凑过去，喉结动了动，“他不是特警队长吗？”

    “他父亲是三年前矿难的总工程师。”林辰声音低沉，想起嫌疑犯眼里的红血丝，“矿难调查报告被压了下来，他们用‘替父报仇’的执念操控他。现在李明可能已经……”

    “叮——”

    林辰的手机再次震动，还是那个匿名号码发来的短信：“十个小时，够你们拆除多少炸弹？”

    方新洲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调拆弹组、防化组，把会议中心翻个底朝天！”

    “不够。”林辰按住他的手腕，手指压在对方的脉搏上，“他们用碎尸案消耗我们的精力，用双保险炸弹试探我们的应对能力。现在需要更精准的部署。”他抬头看向张天暧，“联系李明，特警队的监控布防图在他手里，我们需要知道制高点和暗哨的位置。”

    张天暧立刻抓起对讲机，通话键按得咔嗒作响。

    林辰则抽出笔在白板上画会议中心的结构图，笔尖在白板上沙沙作响：“主会场、贵宾室、通风管道……重点排查化学制剂。”

    “林顾问！”张天暧放下对讲机，“李队说立刻带三组人过来，他在监控室等您。”

    雨势渐小的时候，林辰带着张天暧、方新洲走进会议中心。

    天花板的应急灯投下冷白色的光，照得大理石地面泛着青灰色。

    方新洲的战术靴踩出清脆的声响，他拿出强光手电往高处照：“通风口、消防栓、吊顶——”

    “等一下。”林辰突然蹲下，指尖拂过墙角的通风口格栅。

    格栅边缘有新鲜的划痕，像是被螺丝刀撬动过。

    他戴上新的橡胶手套，轻轻一推，格栅“咔”的一声掉了下来。

    张天暧的手电光立刻聚集过去。

    通风管道里码着四个密封塑料袋，白色粉末在光束下泛着冷光。

    方新洲的呼吸陡然加重：“氰化物？”

    “让技术科的人来。”林辰的声音沉稳得像块石头，可指尖却微微发颤——他想起刘晓静报案时红着眼尾说“血溅在暖瓶上”，原来从那时起，他们的注意力就被引向了校园，而真正的危险因子早已顺着通风管道潜入会场。

    检测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技术科的小刘举着试纸冲过来，脸色比试纸还白：“是VX神经毒剂，微量就能致命。”

    方新洲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拳头抵着墙，指节泛白：“他们想让整个会场变成毒气室。”

    “通知所有参会人员延迟入场，会场封闭消毒。”林辰扯下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天暧，联系市医院准备抗毒血清；老方，调防化连来彻底清理管道。”

    夜幕完全降临的时候，会议中心外围拉起了三重警戒线。

    林辰站在对面写字楼的天台，风卷着寒意灌进衣领。

    他的战术望远镜里，会场像座黑色的堡垒，只有零星的应急灯在角落闪烁。

    “指挥中心，这里是制高点。”林辰对着对讲机说道，“会场暂时平静。”

    “收到，林顾问。”张天暧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李队带特警在地下车库布防，方队守正门。”

    风突然大了起来。

    林辰的望远镜镜头晃了晃，他猛地屏住呼吸——东侧绿化带里，七八个黑影正猫着腰移动。

    他们穿着深色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