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暗夜里的背叛

    当警车的鸣笛声划破晨雾时，林辰的右肩已经疼得麻木了。

    他垂着脑袋靠在车门上，战术背心里那张照片的边角正抵着他的心脏——照片里穿着警服的男人的肩章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是二级警监的麦穗和四角星花。

    “林顾问？”张天暧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她紧握着追踪器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到局里了。”

    林辰抬起头，看见指挥中心的玻璃幕墙在晨阳下泛着青白色的光，像某种巨大的眼睛。

    他推开车门时，方新洲已经带着赵刚迎了过来。

    方新洲的警服领口敞开着，胡茬青黑，显然一夜未眠：“仓库的证物王涛他们已经送去检验了，孙局在六楼会议室等着。”

    六楼的空调开得很足。

    林辰走进会议室时，孙副局长正捏着保温杯站在窗前，背影像一块沉在水里的石头。

    他转过身时，林辰看见他鬓角的白发被空调风吹得翘了起来，“小刘的事……”

    “不是小刘。”林辰打断了他，把战术背心里的照片抽出来拍在桌上。

    照片里刘晓静和那个穿警服男人的笑脸在冷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内线A是我们自己人。”

    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赵刚的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停住了，方新洲的茶杯“当”的一声磕在了桌沿上。

    孙副局长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抓起照片的手在颤抖：“这肩章……二级警监，局里能戴这个的不超过五个人。”

    “所以需要筛查。”林辰扯下肩上浸透了血的布条，伤口还在渗血，“最近半年参与过‘幽灵’案调查的高层，通话记录、银行流水、社交媒体活动——赵科长，能定位到具体的人吗？”

    赵刚的喉结动了动，手指开始快速敲击键盘。

    屏幕上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他突然停住了，重重地点击鼠标：“陈伟，副局长，分管经侦和技侦。上周三晚十点十七分，他的私人号码给刘晓静打过电话；本月五号，他名下的账户往境外转了三笔钱，每笔都是……”他咽了口唾沫，“每笔都是碎尸案受害者家属收到的‘慰问金’数额。”

    孙副局长的保温杯“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褐色的茶水在地毯上晕开。

    他盯着屏幕上陈伟的证件照，照片里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嘴角微微上扬，“这是前年市局表彰大会上……”他突然说不下去了，指节捏得发白。

    “立刻布控。”林辰抓起桌上的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个圈，“不能打草惊蛇。李队长，特警队能配合吗？”

    李明把战术手套拍在桌上，他的指节还带着昨晚搏斗时留下的淤青：“要怎么抓？”

    “假会议。”林辰的笔尖重重地戳在“陈伟”两个字上，“通知他今下午三点来六楼开紧急案情分析会，就说‘幽灵’案有重大突破。我和天暧提前去会场布置信号屏蔽器，你们埋伏在消防通道——”他突然停住了，目光扫过张天暧口袋里的U盘，“天暧，把U盘里的视频备份三份，分别存到不同的加密硬盘里。”

    张天暧摸出U盘的手微微颤抖，她点头时马尾辫扫过耳后：“已经存好了。”

    下午两点五十分，六楼会议室。

    林辰蹲在桌底检查最后一个信号屏蔽器，抬头时看见张天暧正站在窗边调整摄像头的角度。

    她的警服袖子卷到了小臂，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那里有道淡粉色的疤——是三个月前追毒贩时被玻璃划伤留下的。

    “林顾问。”她突然回过头，眼睛亮得反常，“如果陈伟真的……”

    “没有如果。”林辰站起身来，肩伤扯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气，“证据链已经形成闭环了。”

    三点整，走廊里传来皮鞋叩地的声音。

    张天暧迅速闪进茶水间，林辰弯腰整理桌签，余光里看见陈伟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他穿着藏蓝色的警服，肩章在顶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扫过空无一人的会场，突然停住了。

    “林顾问？”陈伟的声音带着笑意，“孙局呢？”

    林辰直起身子，右手悄悄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孙局临时有事，让我先跟您汇报——”

    陈伟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笑容瞬间凝固了。

    林辰盯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听见他压低嗓子说：“知道了……”

    “陈局，有情况？”林辰往前迈了半步，鞋跟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陈伟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会议室的玻璃墙上。

    他的右手慢慢摸向腰间，那里本该别着配枪——但今早林辰让李明以“设备检修”为由收走了所有参会人员的武器。

    “砰！”

    消防通道的门被撞开，李明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