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终极对决3

    爆炸的气浪掀翻车顶的瞬间，林辰后背撞在路基上的钝痛被耳膜的嗡鸣盖过。

    他的右手还死死攥着那张被气浪卷到脚边的纸条，指节因用力发白，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在"游戏"二字上洇开暗红的花。

    "林顾问！"张天暧的声音像从深海里浮上来，带着失真的颤音。

    她跪坐在他身侧，警服袖口被碎片划开道口子，露出的手腕上有道血痕，正往泥地里滴着血。

    林辰盯着她发颤的睫毛，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碎尸案现场——当时她也是这样，明明被腐尸味熏得眼眶发红，却咬着牙举着相机拍下每处细节。

    "没事。"他扯了扯嘴角，想安慰她，却尝到满嘴铁锈味。

    低头时才发现额角的血已经流到下颌，把领口染成深褐。

    他撑起膝盖要站起来，却被张天暧按住肩膀："您伤得不轻，先等120——"

    "十点。"林辰打断她，将染血的纸条塞进她掌心，"东临大学图书馆顶楼。

    他们要的不是爆炸，是我去赴约。"他的拇指抹过纸条背面凸起的针刻字迹，那些几乎戳穿纸张的划痕像刀刃，"但在这之前，得先断了他们的根。"

    远处传来警笛声，是王涛带着支援到了。

    林辰望着张天暧掌心里的纸条，突然想起半小时前在指挥中心，陈伟端着茶杯说"年轻人别太激进"时，杯沿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

    那个总说"要稳"的副局长，此刻应该还在局里看监控吧？

    "回局里。"林辰扯下警服袖子缠住额角，动作扯动伤口，疼得他皱眉，"叫方队、李队，还有王涛。"

    指挥中心的荧光灯刺得林辰睁不开眼。

    他坐在会议桌首位，面前摊着滨海路爆炸现场的照片——方向盘上的定时装置是自制的，用的是东临大学实验室常见的电子元件；副驾驶的纸条纸张纹路，和三个月前碎尸案死者日记本的纸一模一样。

    "被动防御永远慢一步。"林辰的手指叩在照片上，"他们留纸条引我去图书馆，是声东击西。

    真正的目标，是销毁藏在某个据点的证据。"他抬头看向方新洲，对方眼底的血丝像蛛网，"老张，三天前王涛截获的那批加密邮件，发件IP定位到城南废弃仓库。"

    "那地方我查过。"李明把战术手套拍在桌上，指节上还沾着刚才爆炸现场的灰尘，"两年前倒闭的纺织厂，围墙塌了半面，监控早拆了。"

    "所以选那当据点。"林辰抽出一张卫星地图，用红笔圈出仓库西北角，"今晚十点前，我们要赶在他们转移证据前冲进去。"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王涛脸上，"小涛，你之前跟过扫毒行动，拆过类似的触发式陷阱？"

    王涛的喉结动了动。

    这个平时总把警帽压得低低的年轻警员，此刻眼睛亮得像淬了火："去年在云港，毒贩在仓库埋过感应雷。

    我......我能行。"

    方新洲突然按住桌面："老林，陈伟刚打来电话，说省厅督导组今晚要来检查——"

    "省厅？"林辰的瞳孔缩了缩。

    他想起半小时前爆炸时，陈伟的电话恰好占线；想起碎尸案初期，所有指向刘晓静的线索都被"证据不足"压了下来；想起三天前他申请调取东临大学近三月的监控，批文在陈伟桌上卡了整整四十八小时。

    "老张，去把行动组的战术背心领来。"林辰突然站起来，伤口扯得他踉跄，张天暧立刻扶住他。

    他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声音轻得像叹息："有些事，等不了督导组了。"

    废弃仓库的铁门锈得只剩半扇，夜风灌进来，卷起满地碎布。

    林辰打了个手势，王涛猫着腰上前，战术手电的光扫过地面——水泥缝里嵌着细铁丝，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触发式警报。"王涛的声音压得极低，从战术包摸出剪线钳，"和云港的一样，剪错颜色就会——"

    "砰！"

    枪声在头顶炸响。

    林辰猛地拽住张天暧的衣领往旁边扑，子弹擦着她耳际飞过，在墙上溅起火星。

    二楼传来重物移动的声响，至少三个方向有枪火闪烁。

    "一组跟我包抄二楼！"李明端着95式冲在最前，战术靴踩碎满地玻璃。

    张天暧举枪掩护，子弹擦过她发梢时，她闻到焦糊味——是自己的头发被打着了。

    "东南角有手雷！"王涛的喊声响彻仓库。

    林辰抬头，看见个黑黢黢的铁球从二楼栏杆滚下来，导火索嘶嘶冒着烟。

    他扑过去推开最近的队员，后背重重撞在铁架上，手雷在脚边炸开的瞬间，他瞥见铁架缝隙里露出半截牛皮纸袋——封皮上印着东临大学实验室的logo。

    交火持续了十七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