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黎明前的曙光

    浓烟裹着焦糊味灌进鼻腔，林辰的战术手电光束在烟雾里劈出一条浑浊的路。

    他的靴底碾过碎玻璃，发出细碎的脆响，身后跟着张天暧带的防化组，防护面罩上蒙着灰，像一群移动的金属甲壳虫。

    "三楼！"张天暧突然拽他胳膊，她的战术手套还沾着血——刚才在侧门抱出个被钢筋划伤的女生。

    林辰顺着她指的方向抬头，三楼一扇变形的窗户正往下淌深褐色液体，在墙面洇出个狰狞的爪印。

    "李明！

    调热成像仪！"他对着耳麦吼，声音被警笛切割得支离破碎。

    特警车顶的探照灯转过来时，他看见坠落的人正躺在花坛边，胸口插着半截窗框，血把白色运动鞋染成了暗红。

    那只攥着金属牌的手还在抽搐，指缝里渗出的血珠滴在牌上，把"昌明集团"的LOGO泡得发亮。

    林辰单膝跪地，戴着手套的手刚碰到金属牌边缘，那只手突然攥紧了他的手腕。

    皮肤相触的瞬间，他浑身一震——这人的体温冷得像冰，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

    "救......"血沫从嘴角涌出来，染脏了林辰的袖口，"杨......"

    话音戛然而止，指尖的力道骤然消失。

    林辰翻开金属牌背面，刻着的编号让他后颈发凉——正是昌明集团上周申报的"工业催化剂"运输批次号。

    "所有人注意！"他扯下耳麦甩给张天暧，"教学楼有神经毒气泄漏风险，防化组带防毒面具逐层搜索！

    李明，外围再扩五百米，禁止任何车辆靠近！

    王涛，统计伤亡名单，重点查昌明集团相关人员家属！"

    晨雾被警灯染成红蓝相间的颜色。

    林辰站在警戒线外，看着救护车一辆接一辆驶离，车灯在他脸上投下明灭的光斑。

    张天暧走过来时，他正用湿巾擦那枚金属牌，指腹在编号上反复摩挲。

    "伤亡统计出来了。"她的战术服后背还渗着血，语气却稳得像块铁，"重伤十二，轻伤三十七，死者......"她顿了顿，"就是刚才那个坠楼的，叫周正，昌明集团运输部主管。"

    林辰的瞳孔缩了缩。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孙副局长发来的加密视频。

    画面里，技术科的电脑屏幕上跳动着通话记录——凌晨两点，周正的手机给天海市公安局局长杨威打过三通电话。

    "操。"他捏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指甲几乎要戳穿屏幕，"杨威上周还在局里说要彻查昌明，转头就和运输主管通电话？"

    张天暧凑过来，发梢扫过他肩膀："我让人查了周正的银行流水，三个月前开始，每月五号有笔二十万的转账，账户是......"她喉结动了动，"杨威妻子的私人账户。"

    警笛声突然变了调。

    林辰抬头，看见方新洲的警车碾过减速带冲过来，车门没关严，他探着身子喊："林顾问！

    指挥中心说杨威半小时前离开局里，定位显示去了会展中心！"

    "会展中心？"张天暧皱眉，"今天不是要开全市治安总结会吗？"

    林辰突然抓住她手腕，拽着往越野车跑："总结会名单里有昌明集团代表！

    杨威要灭口！"他发动引擎时，后视镜里方新洲的脸被风扯得变形，"老方，带王涛去查杨威办公室，重点找加密文件！

    李明，带特警队跟我！"

    会展中心的玻璃幕墙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林辰把车停在侧门，透过车窗看见杨威的黑色奥迪正停在VIP车位，后保险杠还沾着没擦净的泥——和周正坠楼现场的土质检测报告完全吻合。

    "他在三楼会议室。"张天暧举着望远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门口站着两个便衣，腰上有枪形鼓包。"

    林辰摸出微型耳麦塞给她："我进去引他出来，你带李明从消防通道包抄。

    记住，他身上可能有定位器，动作要快。"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

    林辰推开门时，杨威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白衬衫下摆扎得整整齐齐，像尊精心雕刻的石像。

    听见动静，他缓缓转身，脸上还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小林啊，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周正死了。"林辰直截了当，目光扫过杨威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最新通话是"X先生"。

    杨威的笑意僵在嘴角。

    他伸手去摸茶杯，指节却在杯壁上敲出乱了节奏的点："小周？

    早上还跟我汇报运输进度......"

    "汇报神经毒素的运输进度？"林辰逼近两步，鞋跟叩在大理石地面上，"昌明集团的催化剂里掺了VX，周正的金属牌上有残留，你妻子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