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黎明前最后一战

    凌晨三点的刑警大队会议室，顶灯在磨砂玻璃罩里发出刺白的光。

    林辰的指节抵着桌面，指腹还残留着王磊后颈的温度——那温度带着病态的凉，像块泡在冰水里的石头。

    "码头309的货轮十二点离港，旧实验楼地下二层的冷冻舱......"张天暧把激光笔往投影屏上一敲，红色光斑在"幽灵"组织架构图上跳了跳，"王磊说校长和陈副校长是高层，可东临大学的监控显示，校长三天前就飞美国参加学术论坛了。"她扯了扯战术背心的搭扣，金属扣环在桌面上撞出脆响，"我怀疑他在混淆视听。"

    林辰的拇指摩挲着怀表表盖，2003年5月12日的刻痕硌得皮肤生疼。

    王磊提到母亲实验室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太阳穴里的血管在跳，像有人拿着小锤子一下下凿——那是他十二岁生日的前一晚，母亲说要给他买新书包，却再也没回家。

    "王磊的抓痕是新鲜的。"方新洲翻着法医报告，钢笔尖停在"左脸表皮挫伤，疑似指甲抓痕"那行，"凌晨一点他被押到局里时，伤口还在渗血。

    能在那种情况下近身伤他的，要么是他信任的人，要么......"他抬眼看向林辰，"是幽灵内部的人在灭口。"

    孙副局长的茶杯在桌上顿出闷响。

    这位两鬓斑白的老警察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半小时前技术科破解了王磊的手机。"他推过一叠照片，最上面那张是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右耳戴着珍珠耳钉——和林辰母亲相册里那张结婚照上的耳钉一模一样，"发件人备注''''妈妈''''，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小时前：''''407已启动，速来。

    ''''"

    林辰的呼吸突然顿住。

    怀表在口袋里烫得几乎要烧穿布料。

    他想起王磊被按在地上时哭腔里的颤抖："他们会杀了我的！"原来不是恐惧，是绝望——幽灵已经给他判了死刑，所以才会把所有筹码都压在警方身上。

    "行动分三组。"林辰突然开口，声音像淬了冰的刀，"一组跟我去旧实验楼，找407样本；二组由天暧带队封锁码头309，截住货轮；三组方队负责外围，切断所有通讯，防止消息外泄。"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电子钟，红色数字正跳成3:17，"六小时准备，九点整出发。"

    张天暧把激光笔往桌上一抛，金属笔杆在林辰面前转了个圈："旧实验楼地下二层我查过，九十年代建的防空洞改造的，只有一个通风口能进。"她从战术包里抽出图纸，手指戳在通风口位置，"需要至少两个人打前站，里面可能有红外线。"

    "我去。"林辰抓起图纸，指腹压在"冷冻舱区"的标记上，"王磊说样本在冷冻舱，温度低于零下四十度，他们不可能留重兵看守——太冷，枪都会卡壳。"他抬头时，眼尾的红还没褪尽，像被火烤过的珊瑚，"但通风口可能有热感应装置。"

    "我跟林顾问一组。"张天暧拍了拍腰间的战术刀，刀鞘撞在椅背上发出清响，"大学保安队我熟，凌晨四点换班，九点正好是监控盲区。"

    孙副局长突然咳嗽起来，手撑着桌子站起来："我让技术科黑了东临大学的电网，九点整会有三分钟断电。"他指节叩了叩桌面，"够你们摸进地下二层。"

    会议结束时，窗外的天刚泛起鱼肚白。

    林辰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看张天暧抱着装备包往车库走——她走路时腰板挺得笔直，像根没被折弯的钢筋。

    方新洲跟在后面，往她包里塞了盒润喉糖，被她回头瞪了一眼，又笑着缩手。

    "林顾问。"赵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举着个黑色平板，屏幕上是旧实验楼的3D建模，"地下二层结构有问题。"他划动屏幕，通风口的位置突然弹出红色警告，"热力图显示，冷冻舱区温度异常，不是零下四十度，是......"他喉结动了动，"零下一百九十度。"

    林辰的手指在玻璃上按出白印。

    零下一百九十度，那是液氮的温度。

    王磊说"407号样本"是从母亲实验室失踪的，可母亲当年研究的是基因编辑，什么时候接触过需要液氮保存的样本？

    "通知天暧。"林辰转身时，白大褂下摆扫过赵刚的手背，"码头行动提前半小时，幽灵可能发现王磊叛变了。"他摸出手机，快速按了串号码，"方队，让三组提前封锁东临大学侧门，别让陈副校长跑了——王磊说他是高层，可三天前校长出国，陈副校长却留在学校，这不合理。"

    九点整，东临大学旧实验楼后巷。

    林辰仰起头，看三楼窗户里晃动的人影——那是方队安排的便衣，正用望远镜监视入口。

    张天暧蹲在他身侧，戴着黑色线手套的手正拆解通风口的铁栅栏，金属摩擦声像指甲刮过黑板。

    "进去后跟着我。"林辰把战术手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