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真相来了？

    凌晨两点的警局会议室，投影仪蓝光在众人脸上割出冷硬的棱角。

    林辰的指节抵着桌面，指腹还留着母亲照片背面“灭口”二字的凹痕——那是他刚才无意识摩挲了二十分钟的结果。

    “李浩的口供可信度百分之八十。”方新洲把一沓照片推到桌心，最上面一张是运货车里码放整齐的医疗冷藏箱，“医科大学失踪的七名学生，器官配型名单在幽灵东南亚负责人的聊天记录里。”他的拇指关节因为用力按照片边缘而泛白，这是这个稳重组长少见的情绪外露。

    张天暧突然把笔往笔记本上一戳。

    她坐得笔直，警服领口的金属扣在投影光里闪了闪：“我查了光辉未来的工商资料，注册法人是个七十岁的退休教师，但近三个月有三笔大额资金从开曼群岛账户转入——和幽灵在东南亚的洗钱路径完全吻合。”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两成，发梢随着转头动作扫过耳后，那里还留着昨晚熬夜查资料时压出的红印。

    林辰的目光从张天暧发红的耳尖移到墙上的电子钟。

    凌晨两点十七分，离李浩说的“晨曦来天海市”还有不到四十八小时，离下周三的“处理”时间还剩一百一十七小时。

    他摸出手机，屏保是母亲穿白大褂的照片，照片边缘被他翻得卷了边。

    “行动时间定在明早六点。”他开口时，会议室里所有动作都顿了顿——赵刚敲击键盘的手悬在半空，方新洲夹着马克笔的手指松了松，连孙副局长端起的茶杯都在唇边停住。

    林辰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空气里：“光辉未来表面是生物科技公司，实际地下三层有暗门。李浩说他们用‘医疗废弃物处理’当幌子，但监控显示每天凌晨四点有辆封闭货车进出——”他调出赵刚破译的监控截图，“货车底盘比普通医疗垃圾车重三百公斤。”

    赵刚突然清了清嗓子。

    这个总闷头敲电脑的技术警员此刻眼眶发红，眼镜片上蒙着层雾气：“我黑进他们的内部系统了。”他推了推眼镜，屏幕蓝光在镜片上碎成星点，“地下三层有间标着‘L-07’的实验室，门禁记录显示近一个月有十七次凌晨两点后的访问，最后一次是昨天——”他点击鼠标，投影切换成模糊的监控画面，“这个人，脖子上有红胎记。”

    会议室突然陷入死寂。

    林辰感觉有根细针从后颈扎进来，顺着脊椎往上窜。

    他想起三天前在停尸间，法医掀开白布时母亲手腕上的淤青；想起李浩被铐住时，手腕上和母亲一模一样的勒痕；想起监控截图里那个白大褂背影，红胎记像团凝固的血。

    “孙局。”林辰转向坐在主位的副局长。

    孙副局长的鬓角全白了，此刻正用指节揉着眉心——这是他血压升高的标志。

    林辰知道这位老警察昨晚刚做完心脏支架复查，但此刻他眼里的光比任何年轻人都亮：“需要特警支援。”

    “已经申请了。”孙副局长放下手，掌心还留着揉出来的红印，“半小时前省厅批了，三组突击手，两组狙击手，还有——”他突然笑了下，眼角的皱纹堆成沟壑，“老陈非要跟来，说要亲手逮住害他闺女的王八蛋。”

    林辰的喉结动了动。

    老陈是局里的痕检专家，女儿正是东临大学203宿舍碎尸案的受害者之一。

    他想起上周在老陈家，老人对着女儿的遗照喝到断片，酒瓶砸在地上时，碎玻璃里映着遗照上姑娘的笑脸。

    “行动分组。”方新洲抽出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三个圈，“一组跟林顾问攻地下三层，重点控制实验室；二组由张天暧带队封锁一楼和停车场，截住所有向外运送的车辆；三组——”他的笔尖在“三组”两个字上顿了顿，“赵刚，你带技术组留在指挥车，实时监控所有通讯，特别是那个标着‘晨曦’的账号。”

    “明白。”赵刚推了推眼镜，手指在桌面敲出急促的节奏，像在敲摩斯密码。

    林辰注意到他背包拉链没拉严，露出半本黑色笔记本——那是他昨晚说要破译的幽灵文件，封皮上沾着李浩被带离时蹭上的灰尘。

    “散会。”林辰站起身时，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却有张纸从口袋滑落——是张天暧发来的医科大学失踪学生名单，最上面的名字是“陈雨薇”，和老陈女儿同岁。

    他弯腰去捡，抬头时正对上张天暧的眼睛。

    她站在窗边，月光从她背后漏进来，把她的轮廓镀成银边。

    她冲他微微点头，警帽下的碎发被风掀起，像在说“我准备好了”。

    凌晨五点五十分，林辰站在指挥车旁。

    晨雾还没散，他哈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小团，又被风卷走。

    张天暧走过来时，战术靴踩在碎石子上发出沙沙声。

    她递给他一副战术耳机，指尖冰凉：“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