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行动开始的暗号。

    两人猫着腰绕到B1层通风口，林辰戴上橡胶手套，用工具拧松螺丝。

    锈迹混着灰尘簌簌落下，掉在他后颈，痒得他皱眉。

    通风口的铁网被轻轻取下，林辰先钻进去，转身拉张天暧。

    管道里有霉味，还有若有若无的腥气——像是血渍渗进水泥的味道。

    张天暧的鞋跟磕到管壁，发出轻响，两人同时顿住，屏息听了会儿，只有远处通风机的嗡鸣。

    “B1层第三间更衣室。”林辰的声音压得极低，通讯器将他的话传给外围的方新洲，“现在位置，距离目标点三十米。”

    更衣室的门是锁着的，林辰从口袋里摸出万能钥匙——和三年前追毒贩时用的那把一模一样，金属齿已经磨出包浆。

    锁芯转动的瞬间，他听见张天暧的呼吸轻了半拍。

    门开的刹那，霉味更重了。

    林辰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下，顶灯闪了两下，映出满墙的裂痕。

    第三面镜子蒙着灰，他伸手一推，镜子发出“咔”的轻响，向右侧滑开——露出后面的水泥台阶，向下延伸，看不见底。

    “密道入口确认。”林辰对着通讯器低语，指尖触到台阶边缘的新鲜擦痕——像是皮鞋跟蹭的。

    他回头看张天暧，她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右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台阶向下走了二十级，出现一扇铁门。

    林辰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传来模糊的人声，夹杂着玻璃杯相碰的脆响。

    他掏出微型摄像头，从门缝插进去——画面里，椭圆形会议桌旁坐了七个人，周鸿远坐在主位，手里端着茅台，酒液在水晶杯里晃出琥珀色的光。

    “确认目标。”林辰的声音平稳，心跳却快了两拍——最末座的灰衣男人，正是幽灵组织的“财务总管”吴明，警方追了两年的通缉犯。

    “林顾问，”通讯器里突然响起赵刚的急促声，“酒店监控系统被激活了！

    我黑不进去了，他们可能发现——“

    “咔嗒”。

    铁门的锁孔传来转动声。

    林辰的瞳孔骤缩，一把将张天暧拽到门后。

    门被推开的瞬间，混着雪茄味的热气涌进来，有人用沙哑的声音说：“老周，时间差不多了，该让兄弟们签字了。”

    周鸿远的笑声响起：“急什么？等那杯酒送上来——”

    林辰感觉张天暧的手指在他掌心捏了捏——这是撤退的信号。

    他对着通讯器快速说：“二组撤离，重复，二组撤离！”转身时，鞋跟磕到台阶边缘的金属凸起，发出清脆的响。

    “谁？”门内的声音猛地拔高。

    林辰拽着张天暧往台阶上跑，身后传来桌椅翻倒的动静。

    通风口的铁网就在头顶，他托着张天暧爬出去，自己刚探出半个身子，听见身后密道里传来枪声——“砰！”子弹擦着他的耳际飞过，在墙上炸开水泥渣。

    “三组！

    三组！“通讯器里方新洲的声音带着颤，”酒店警报被触发了！

    所有出口封锁，重复，所有出口封锁！“

    林辰刚把铁网扣上，刺耳的警报声就炸响了。

    红色的警灯在酒店外墙旋转，照得常春藤的影子像张牙舞爪的怪物。

    他拉着张天暧往灌木丛里跑，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脚步声，有人用对讲机喊：“守住后门！

    守住密道！“

    张天暧的高跟鞋跑掉了一只，她赤着脚踩在碎石上，却一声不吭。

    林辰的西装被灌木划开道口子，后颈的旧伤因剧烈奔跑火辣辣地疼。

    他们躲进酒店侧门的垃圾房时，听见保安的脚步声从门前掠过，手电筒的光透过门缝扫过两人的脚。

    “呼——”张天暧的额头抵着林辰的肩，呼吸滚烫，“警报...怎么触发的？”

    林辰摸向口袋里的微型摄像头——不见了。

    他闭了闭眼睛：“可能是我刚才撞掉的。”通讯器里传来方新洲的低吼：“一组被控制，送酒车被扣；三组正在破门，你们找地方躲好！”

    垃圾房外，警报声仍在尖叫。

    林辰透过门缝望去，酒店大厅的灯全亮了，穿黑西装的人举着枪来回跑动，周鸿远站在楼梯口，手里的水晶杯已经碎了，酒液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滴。

    他抬起头，目光像是穿透了层层墙壁，直直盯向垃圾房的方向。

    “林顾问，”周鸿远的声音突然在通讯器里响起，带着令人作呕的笑，“欢迎来玩啊。”

    林辰的手指蜷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望着张天暧发白的脸，又看了眼门外越聚越多的人影，喉结动了动——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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