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四面埋伏

    警报声像一把尖锐的钢锥，正往林辰耳膜里钻。

    垃圾房逼仄的空间里，张天暧的呼吸声近在咫尺，带着点铁锈味——是刚才跑的时候咬破了嘴唇。

    林辰能感觉到她贴在自己后腰上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飙升后的生理反应。

    他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掌心全是汗，像两块黏在一起的湿面团。

    “三组已突破西侧门，”方新洲的声音从通讯器里挤出来，带着电流杂音，“但主楼三层有武装人员，重复，武装——”话音突然截断，只剩刺啦刺啦的白噪音。

    林辰的太阳穴突突跳，他摸了摸藏在袖管里的微型电击器，又扫向张天暧腰间的配枪。

    那枪套的搭扣没扣紧，露出半寸黝黑的枪管，像只不怀好意的眼睛。

    门外的脚步声突然停了。

    林辰的后颈瞬间绷直。

    他记得上周在警队做的反追踪训练里，教官说过：真正的猎手会在猎物最松懈时停顿。

    果不其然，下一秒，手电筒的光斑从门缝底下滑进来，在张天暧赤着的脚背上晃了晃。

    她的脚趾下意识蜷缩，碎石硌出的血珠正沿着脚踝往下淌，在水泥地上洇出个小红点。

    “里面有人。”是个粗哑的男声，带着点方言口音。

    林辰听见金属撞击声——是警棍敲在门板上。

    张天暧的手指扣住他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骨头里。

    他能感觉到她在调整呼吸，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这时候要是硬冲，两人都得交代在这儿——周鸿远特意把他们引进局，不可能只派几个保安。

    “砰！”

    门板被踹开半寸，霉味混着铁锈味涌进来。

    林辰拽着张天暧往墙角缩，目光扫过堆在角落的垃圾袋——最上面那袋还在渗油，油星子滴在张天暧脚边，和她的血珠混在一起，像朵畸形的花。

    “操，什么味儿？”外面的人骂了句，手电筒光往上抬，扫过两人头顶的通风管道，“走了，估计从这儿跑了。”脚步声渐远，林辰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在憋气，喉咙里像塞了团烧红的炭。

    张天暧扯了扯他衣袖：“撤？”

    “等等。”林辰摸向耳后的通讯器，调到加密频道，“方队？

    方队？“

    “在！”方新洲的声音带着回音，应该是在移动中，“东侧消防通道被封了，我让王涛带一组去引开注意力，你们往地下车库方向——”

    “不行。”林辰打断他，盯着垃圾房墙上的水渍地图，“周鸿远能触发警报，说明监控网被渗透了，车库出口肯定有伏兵。”他想起半小时前在酒店大堂看到的常春藤装饰——那些藤蔓缠绕的金属支架，和密道入口的花纹一模一样。

    张天暧突然拽他胳膊：“看！”

    透过被踹开的门缝，能看见酒店大厅里，穿黑西装的人正排成两列，像训练有素的猎犬。

    为首的高个子转身时，肩章位置闪过银光——不是保安，是战术背心的金属搭扣。

    林辰的瞳孔微微收缩：上周杨辉在审讯室咳着血说的话突然涌上来：“幽灵的影子卫...每人至少五年特种部队经验...他们的战术手势...和普通安保不一样...”

    “天暧，”林辰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些人抬手的角度，是交叉掩护的战术动作。”

    张天暧的睫毛颤了颤。

    她当刑警三年，见过毒贩的慌，见过暴徒的狠，但这种“冷静到骨子里的危险”，只在边境追逃时遇过一次——当时那批人是雇佣兵。

    “走后巷。”林辰指了指垃圾房后窗，“翻出去就是酒店员工通道，杨辉说过，员工通道尽头有个维修井，能通到地下二层。”

    张天暧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高跟鞋——不是要穿，是把鞋跟掰下来，露出藏在里面的微型开锁器。

    林辰看着她的动作，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证物室，她举着这双鞋说：“林顾问，以后要是被锁在小黑屋，我能拿这个撬门。”当时他还笑她：“张警官，你这是把高跟鞋当瑞士军刀用？”

    现在这把“瑞士军刀”正插在窗缝里。

    金属摩擦声刺得人牙酸，张天暧的额头沁出细汗，开锁器突然“咔”地一沉——锁开了。

    后巷的风灌进来，带着股下水道的腥气。

    林辰先翻出去，转身接住张天暧。

    她的裤脚被窗沿划了道口子，露出一截小腿，上面还沾着垃圾房的油垢。

    林辰扯下自己的领带，快速给她缠住渗血的脚踝：“忍着点。”

    “我没事。”张天暧咬着嘴唇笑，“比上次在盘山公路翻车时好多了。”

    通讯器突然炸响：“林顾问！

    东侧发现目标！“是王涛的声音，带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