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黎明对决

    雨势在黎明前渐弱，林辰站在天海市刑警队临时指挥部的落地窗前，玻璃上还挂着未干的雨痕。

    他左手攥着赵刚发来的消息截图，“23号实验体出生证明姓名：刘晓静”几个字在屏幕上泛着冷光，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那是方才在实验室撞翻试剂架时划破的，布料边缘刺得腕骨生疼。

    “林顾问？”张天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刻意放轻的谨慎。

    女警的作战靴在瓷砖上碾过，带起一阵风，吹得他后颈的碎发乱了又顺。

    林辰转身，看见她肩上斜挎着战术包，警服第二颗纽扣没系，露出锁骨处淡青的旧伤——那是三个月前追捕毒贩时被匕首划的。

    张天暧正往掌心呵气，指节因握了太久冷藏袋而泛白：“局里调了三组人，都穿便衣，分散在工厂外围三百米内。孙局特批了热成像仪和无声通讯器，赵刚那边说能屏蔽半径两公里的信号干扰。”

    “名单呢？”林辰问。

    张天暧从战术包内层抽出个牛皮纸袋，封条上压着红色指纹——是方才在会议室，孙副局长亲自按的：“幽灵成员说要当面给，所以……”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辰紧绷的下颌线，“你确定要单独见他？”

    林辰没接话，低头看表。

    指针指向九点十五分，距离约定的十点还有四十五分钟。

    窗外的云层正在消散，露出鱼肚白的天光，照得张天暧警徽上的警徽泛着冷光。

    他想起昨夜电话里那个变声后的颤抖——“带警察来，我就死在你面前”，又想起刘晓静在警局做笔录时，手指绞着校服下摆的模样。

    “刘晓静的档案调了吗？”他突然问。

    张天暧显然没料到话题跳转，愣了半秒才点头：“她是大二转学生，原校是临州医科大，去年九月转到东临。父母在加拿大开中餐馆，三个月前申请了探亲签证。”她从战术包掏出平板，划开屏幕推过去，“赵刚说23号实验体的出生证明是伪造的，但编号对得上幽灵组织的实验记录。”

    林辰的拇指在平板上悬停，最终没碰。

    他望着屏幕上刘晓静的证件照——齐刘海，圆框眼镜，嘴角抿成一道线，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可昨夜实验室里，那个说“23号已经出生”的声音，和刘晓静在警局时软声细语的调调，根本对不上。

    “走。”他把平板推回去，“提前半小时到，看看有没有埋伏。”

    废弃工厂在城郊，十年前因污染关停，外墙爬满深绿色的藤蔓，铁门锈得只剩半扇。

    林辰的皮鞋碾过满地碎玻璃，发出细碎的脆响。

    张天暧跟在三步外，战术包拉链没拉严，露出半截黑色枪柄。

    “三点钟方向，通风管道有动静。”她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

    林辰抬头，果然看见锈迹斑斑的通风口边缘挂着半片衣角——藏青工装，和电话里说的“穿普通工作服”吻合。

    “我是林辰。”他站在厂房中央，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阴影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男人从立柱后转出来时，林辰眯起眼——四十来岁，圆脸，左眉骨有道旧疤，右手始终插在裤袋里。

    他的工装上沾着机油，可指甲缝里干干净净，不像真在工厂干活的。

    “证明呢？”男人开口，变声器的电子音刺得林辰耳膜发疼。

    林辰解开西装内袋，摸出个银色U盘：“幽灵组织在东南亚的毒品运输路线，还有你弟弟在缅甸赌场的欠账单。”他顿了顿，“你妈上个月在市立医院做透析，费用是我让张天暧交的。”

    男人的喉结动了动，右手从裤袋里抽出来——不是枪，是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

    他把信封拍在锈迹斑斑的机器上，封皮蹭下一块红漆：“全球成员名单，联系方式，活动据点。”他的声音突然发抖，“但……但你们得保证我女儿安全。23号实验体……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林辰的手指刚碰到信封，远处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

    “有埋伏！”张天暧的声音在耳麦里炸响。

    几乎是同一瞬间，厂房东侧的玻璃窗被撞出个大洞，三个人影端着枪冲进来，面罩只露出眼睛，战术背心印着幽灵组织的骷髅标志。

    林辰本能地拽住男人往机器后躲，子弹擦着他耳畔飞过，打在立柱上迸出火星。

    男人的额头撞在机器边缘，血顺着旧疤往下淌，染红了工装领口：“他们……他们要灭口！”

    “张天暧，三组包抄！二组火力压制！”耳麦里传来指令，紧接着是密集的脚步声。

    林辰看见张天暧从西侧门冲进来，举着枪喊“趴下”，子弹打在她脚边的水泥地上，溅起碎石。

    战斗持续了七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