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开始交易

    蓝调小酒吧的门铃在张天暧推门时发出细碎的脆响，深褐色窗帘将晨光割成细条，只能勉强照亮吧台上积灰的玻璃杯。

    吧台后穿黑衬衫的男人正用白毛巾擦着一只威士忌杯，听到动静后抬头，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把薄刃：“张警官，久等了。”

    张天暧的右手虚按在腰间枪套上，警服下的肌肉绷成弓弦。

    她没接话，目光扫过男人左耳垂上的银钉——和匿名电话里刻意压低的声线不同，此刻对方的嗓音带着烟酒熏过的沙哑，倒像是特意要暴露身份。“周杰？”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冷，“匿名电话是你打的？”

    男人放下酒杯，金属杯底磕在橡木吧台上发出轻响。

    他的手指节生着薄茧，指腹有常年握鼠标留下的凹痕：“张警官记性不错。”他从内侧口袋抽出一张泛黄的证件复印件推过来，“赵文博，2017年国际黑客大赛金奖得主，三年前突然销声匿迹。

    龙哥？

    不过是他在暗网用了八年的马甲。“

    张天暧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记得三天前在证物室看到的暗网交易记录，那个署名“龙哥”的账户曾和碎尸案死者的社交账号有过三次加密通讯。

    她伸手按住那张复印件，指尖触到纸张边缘的毛糙——像是从旧档案里硬撕下来的。“你怎么证明？”她问，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警服第二颗铜制警徽，“为什么选我？”

    “证明？”男人笑了，喉结在松弛的皮肤下滚动，“上个月十五号，龙哥在暗网挂了笔买卖，要东临大学女生宿舍的监控死角图。”他倾身向前，鼻尖几乎要碰到张天暧的警帽檐，“而三天后，那里就出了碎尸案。”

    张天暧的后颈泛起凉意。

    她想起现场勘查时发现的监控盲区——正好是死者被抛尸的位置。

    这个信息警方从未对外公布过。“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左手悄悄摸向领口的微型录音器，“和案子什么关系？”

    “关系？”男人突然直起身子，转身从吧台下摸出半瓶威士忌，琥珀色酒液在昏暗中泛着油光，“我是被龙哥黑了公司的倒霉鬼。”他仰头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淌到衬衫上，“三年前他黑了我刚起步的游戏公司，卷走两百万。

    现在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酒吧外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

    张天暧的神经瞬间绷断——那是巷口那盏老式路灯的灯罩。

    她猛地转身，透过窗帘缝隙看见斜对角的垃圾桶旁，王涛正举着手机假装拍街景，而三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正从两侧包抄过去。

    “操！”张天暧低骂一声，右手终于扣住枪柄。

    她转身时踢翻了脚边的木凳，“你引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男人的表情变了。

    他盯着窗外的动静，喉结剧烈滚动两下，突然抄起吧台下的铁扳手：“他们不是我叫的！”他冲向后门，扳手砸在门锁上溅出火星，“从消防通道跑！”

    张天暧没动。

    她摸出手机拨通林辰的号码，通话音刚响第一声就被接起。“林队，蓝调小酒吧，有埋伏。”她的声音平稳得像是汇报案情，余光瞥见最前面的连帽衫已经摸到了腰间——那里鼓起的形状是刀。“王涛在外面，需要支援。”

    “五分钟。”林辰的声音带着风声，背景里传来急刹车的尖叫，“守住后门，别硬拼。”

    电话挂断的瞬间，前门被踹开。

    冷风裹着铁锈味灌进来，三个男人呈三角队形逼近，为首的那个咧开嘴，露出染黑的犬齿：“张警官，跟我们走一趟吧。”

    张天暧退到吧台后，抄起刚才周杰擦过的威士忌瓶。

    酒液在瓶中晃动的声音像心跳，她盯着男人腰间的刀，大脑以极快的速度计算距离——最近的到她只有三步，左边那个手按在裤袋里，可能有枪。“你们是谁的人？”她问，故意拖长尾音，目光扫向右侧的消防通道门——周杰已经砸开了锁，正扒着门缝朝外看。

    “少废话！”黑犬齿男人扑过来，刀光在昏暗里划出银线。

    张天暧侧身避开，酒瓶砸在对方手腕上，玻璃渣混着酒液溅了他一脸。

    趁他捂眼的空档，她抓住吧台边缘翻出去，反手卡住左边男人的手腕，听见骨头错位的脆响。

    “张警官！”周杰在后门喊，声音带着哭腔，“这边！”

    张天暧拽着左边男人当盾牌，右边的已经摸出了枪。

    她看见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心跳突然慢了半拍——这是她从警三年来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警笛声撕裂了空气。

    三个男人同时顿住。

    黑犬齿男人骂了句脏话，推开同伴冲向门口。

    张天暧趁机踢中右边男人的膝盖，在他跪地的瞬间夺过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