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清晨曙光

    凌晨三点十七分，市刑警队会议室的顶灯刺得人眼睛发酸。

    林辰捏着马克笔的指节泛白，白板上贴着赵文博的照片，旁边是刘晓静的学生证复印件，照片背面那行小字被红笔圈了又圈。

    “赵文博吞的不是毒药。”他声音沙哑，目光扫过会议桌前的众人——方新洲揉着发皱的警服领口，张天暧用纱布压着肩伤，赵刚的黑眼圈快漫到下颌，李明的白大褂还沾着昨夜验尸的草屑。“是通讯器。

    他在废料区撞门时，故意让支援警员看到他吞东西，就是要我们以为他要自杀。

    等警车过桥，他的’家人‘黑了监控，用电磁干扰打开了特制手铐。“

    方新洲猛地直起背：“那他逃去哪了？”

    “刘晓静给的线索。”林辰敲了敲白板上的小字，“废料区第三根管道里，我让王涛今早去查了——”他抽出张照片推过去，是截带血的通讯记录，“赵文博的上线用暗语约了接头点。

    赵刚，你那边能定位吗？“

    赵刚推了推眼镜，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得他脸色发青：“凌晨两点十五分，长江大桥附近出现过异常电磁脉冲，和三年前‘幽灵’组织劫囚案的信号特征吻合。”他快速敲击键盘，投影仪亮起张卫星地图，“我顺着信号源反推，锁定了城市边缘的老别墅——1937年建的法式建筑，十年前原主人移民后就空置了。”

    张天暧的手指无意识抠着桌沿，纱布渗出血印：“我带突击组去。”

    “你伤还没好——”林辰皱眉。

    “能开枪就行。”她扯掉肩带，露出缠着纱布的伤口，血珠正顺着锁骨往下淌，“三年前‘幽灵’杀我师父时，我就在那栋别墅外蹲守。”

    会议室突然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

    林辰盯着她眼里的血丝，最终点了点头：“三点五十集合。

    赵刚跟指挥车，实时同步监控；李明带法医组候命，别墅可能有遗留证据。“

    三点五十八分，七辆警车的红蓝灯划破雨幕。

    林辰坐在副驾，雨刷器来回摆动，后视镜里张天暧的突击车紧咬着车尾。

    他摸出手机，刘晓静的照片还在相册里，照片里的女孩抱着书本站在宿舍楼下，而照片背面的小字被雨水晕开了一点，像道细微的裂缝。

    “到了。”司机踩下刹车。

    老别墅隐在一片梧桐林后，爬满常春藤的外墙在车灯下泛着青灰，二楼有扇窗户没关严，雨丝裹着风灌进去，隐约能看见褪色的蕾丝窗帘在飘动。

    张天暧打了个手势，突击组呈扇形散开，战术手电的白光刺破黑暗。

    “报告！东侧围墙有红外感应！”

    “西侧花坛下有触发式地雷！”

    林辰的心沉到谷底——这哪是普通接头点，分明是精心布置的陷阱。

    他刚要喊退，二楼突然爆响，子弹擦着张天暧的耳际钉进墙里。

    “散开！

    一组破窗，二组绕后！“张天暧滚进灌木丛，战术枪套甩出的瞬间，肩伤崩开的疼让她闷哼一声。

    林辰猫腰冲过去时，她已经举枪还击，雨水顺着枪管往下淌，在泥地上砸出小坑。

    五分钟后，别墅前门轰然倒塌。

    林辰端着枪冲进去，霉味混着硝烟味直钻鼻腔。

    一楼客厅的水晶吊灯晃着，碎玻璃撒了满地，楼梯转角传来脚步声——赵文博倚着栏杆，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米白衬衫上，像朵正在盛开的血花。

    “林顾问。”他笑起来，“你比我想象中执着。”

    “放下武器！”张天暧从另一侧包抄，枪口稳稳对准他心脏。

    赵文博的手突然摸向腰间，林辰眼尖地看见寒光——是把蝴蝶刀。

    他扑过去的瞬间，张天暧的枪响了，子弹擦过赵文博的手腕，刀当啷掉在地上。

    两个突击队员冲上来反剪他的胳膊，赵文博突然仰头大笑，笑声撞在发霉的墙纸上，惊飞了梁上的雨燕。

    “找文件！”林辰扯开赵文博的衣领，项链上挂着个金属盒，“李明，看看这是什么。”

    李明戴上橡胶手套，用镊子夹出盒里的U盘，又蹲下身翻赵文博的裤袋。

    当他掀开沙发垫时，一本皮质笔记本“啪”地掉出来，封皮上印着褪色的烫金字母“GHOST”。

    “林队！”李明的声音发颤，“这里有名单——”

    林辰接过笔记本，第一页贴着张集体照：戴金丝眼镜的教授站在中间，刘晓静站在他右后方，手里攥着块碎砖，笑容比照片里更冷。

    往下翻，是密密麻麻的人名、代号、行动时间，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6.15，东临大学，终局。”

    “铐紧他。”林辰合上笔记本，雨水顺着窗缝滴在封皮上，晕开个深色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