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270章 权力的游戏
林辰的拇指在手机屏上悬了三秒,才按下方新洲的号码。
梧桐叶在头顶沙沙作响,碎尸案现场的檀香还黏在他袖口,混着巷口那辆黑色轿车残留的汽油味,像根细针扎进鼻腔。
“方队,来巷口。”他声音压得很低,尾音被警笛声撕成碎片——方才那辆可疑轿车已经开走了,只留下地上一道深灰色轮胎印,像条被碾死的蛇。
十分钟后,方新洲的皮鞋声在巷口炸响。
这位重案组组长向来腰板笔直,此刻却佝偻着背,警服领口扯开两颗纽扣,露出锁骨处一道旧疤——那是三年前追捕毒贩时留下的。“说。”他把保温杯往墙根一墩,杯盖弹开,枸杞水溅在林辰裤脚上。
林辰把手机递过去,赵刚发来的资金流水截图还亮着。
方新洲的食指划过屏幕,指节突然顿住,指甲在“市政厅采购科”几个字上压出白印:“周明远?
那老东西上个月刚退二线。“他抬眼时,瞳孔里燃着冷火,”陈淑芬的弟弟...后勤处?“
“防弹衣过期不是意外。”林辰摸出证物袋里的笔记本,“6月15日,碎尸案发生当天,后勤处批了这批装备。”他翻到内页,铅笔字被蹭得模糊,“刘晓静的日记里写过,案发前三天,她在302闻到过化学药剂味——和现场分解尸体用的溶液成分吻合。”
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孙副局长到了。
这位五十岁的老刑警没穿警服,灰衬衫扎进西裤,皮带扣闪着冷光。
他接过手机扫了眼,喉结动了动:“赵刚的消息可靠?”
“他黑了市政厅内网。”林辰指腹蹭过手机屏保的卷角,“三年前师父在东临大学查学术造假案,也是查到市政厅采购科断的线。”
孙副局长突然攥住他手腕。
老人的手像块老树根,指甲缝里还沾着今早擦枪时的枪油:“你师父的案子...当年卷宗被标了绝密。”他松开手,从西装内袋摸出包烟,抽出一根却没点,“现在的问题不是旧案,是‘幽灵’的保护伞已经捅到市局头顶。”
方新洲猛地拍墙,墙皮簌簌往下掉:“上周局里要调我去经侦队,我就觉得不对劲。”他抓起保温杯猛灌一口,被烫得直咧嘴,“孙局说得对,内部不干净。”
林辰盯着墙根那滩枸杞水,水痕正往阴沟里渗,像某种隐喻。
他摸出刘晓静的照片,折痕在指腹下硌得生疼:“刘晓静的报案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但监控显示她一点四十就出了宿舍。”照片背面有块淡褐色痕迹,他凑近些闻——是咖啡渍,和化学系办公室的速溶咖啡一个味,“她在等什么。”
“先查关联官员。”孙副局长把烟按在墙根碾灭,“周明远退二线前管着东临大学的基建拨款,陈淑芬的弟弟能接触到物证室钥匙。”他掏出钢笔在手机屏上画圈,“这两个点,让赵刚继续挖。”
方新洲突然扯了扯林辰袖子,下巴朝巷口扬了扬。
两个穿便衣的警察正往这边张望,其中一个后腰鼓着——是配枪的形状。
林辰不动声色把照片塞进兜里,金属拉链刮得手背生疼。
“暂时保密。”孙副局长压低声音,“局里可能有内鬼。”他的目光扫过那两个便衣,“老方,你去安排技术科查上周的监控备份;小林,你和赵刚盯紧李华——我听说那小子给周明远当过三年秘书,上个月刚辞职。”
李华的住址在老城区筒子楼。
林辰站在楼下,仰头看五楼那扇锈迹斑斑的窗户,窗台上晾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风一吹,衣摆扫过贴在墙上的“拆”字。
敲门时,他闻到楼道里飘着霉味,混着谁家煮的酸白菜汤。
门开条缝,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李华比照片上瘦了一圈,眼窝陷得像两个黑洞,左手食指关节缠着创可贴——是长期按计算器按出来的茧被撕掉了。“林先生?”他声音发颤,门又开了两寸,“进来吧,别让邻居看见。”
客厅小得转不开身,茶几上堆着没拆的快递盒,最上面那个印着“高档茶具”——是周明远退休时的“纪念品”。
李华把脏外套扔到沙发上,露出里面皱巴巴的白T恤,领口沾着咖啡渍:“我...我只说半小时。”他摸出包红塔山,抽出一根却点不着,打火机咔嗒声像心跳。
“周明远去年十二月给采购科转的两笔款。”林辰坐在硬木椅上,椅背硌得肩胛骨生疼,“一笔五十万,一笔八十万。”
李华的手抖得厉害,烟头掉在茶几上,烫出个焦黑的洞:“采购科要给东临大学装新实验设备。”他突然抬头,眼睛里闪着病态的光,“但设备款是财政拨的,那两笔钱...是给‘幽灵’的封口费。”
檀香突然在林辰鼻端炸开。
他想起碎尸案现场302寝室的香炉,和化学系办公室飘出的味道一模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