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天是海贼，一辈子都是海贼

    克洛眼中的震惊和愤怒如同沸腾的海水，剧烈翻涌着。他死死盯着赵明，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一片冰冷的、洞察一切的平静。

    “不……不可能……赞高他……他怎么会……”克洛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与赞高共事多年，虽然谈不上推心置腹，但也从未想过会被如此彻底的背叛。

    “我和你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骗你？”赵明嗤笑一声，蹲下身，平视着被罗的ROOM力场压制、狼狈不堪的克洛。

    “骗你能得到什么？你那点可怜的家当？还是你那格局小得可怜的计划？省省吧，克洛。”

    “我要杀了他！”克洛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刻骨的恨意和杀机，牙关紧咬，“赞高那个叛徒！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他！”

    “啪啪啪！”赵明夸张地鼓起了掌，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杀了他？说得好！豪言壮语谁都会说。但问题是……”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充满了轻蔑，“你拿什么杀？靠你那只能在东海混混的‘无声步’？还是那个连自己人都砍、根本控制不了的‘杓死’？”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克洛，眼神锐利如刀：“你以为你这两下子在伟大航路算什么？告诉你，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随便一个有点名号的杂兵，都能把你按在地上摩擦！就凭你现在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连赞高的影子都摸不到，更别说杀他了！”

    赵明的话如同冰冷的钢针，一根根刺进克洛的心脏。他刚刚燃起的复仇怒火，瞬间被残酷的现实浇灭了大半。

    是啊，自己引以为傲的绝技，在东海或许还能逞凶，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克洛想起刚才罗那诡异莫测的能力，以及眼前这个能叫出自己所有底细、深不可测的男人……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感攫住了他。他眼中的杀意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颓然和不甘，头颅无力地垂了下去，仿佛被抽走了脊梁。

    甲板上一片死寂，只有老鼠上校微弱的呻吟和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赵明看着克洛那副彻底被打垮的样子，知道时机到了。他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诱惑，如同在黑暗中投下一线微光：

    “百计克洛，如果你想替你那帮被你抛弃、现在又被赞高打包卖掉的黑猫兄弟们报仇……”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克洛猛地抬起的、带着一丝希冀和惊疑的眼睛，“……现在，摆在你面前，就有一个机会。”

    “机会？！”克洛的声音急切而嘶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什么机会？！”

    赵明咧嘴一笑，笑容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加入我的海贼团。成为我的船员。我会教你真正的力量，让你脱胎换骨！然后……”

    他凑近克洛，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让你亲手，用你自己的双手，去拧下赞高的脑袋！怎么样？”

    克洛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复仇！亲手复仇！这诱惑太大了！但……代价是重新回到那个刀口舔血、永无宁日的海贼生涯？

    他脑海中闪过西罗布村那栋宁静的大宅，闪过可雅小姐信任的目光，闪过他曾经幻想过的、安稳平静的普通人生活……

    他沉默了，内心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赵明仿佛能看透他内心的每一个角落，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那层虚幻的泡沫：

    “克洛，别再做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梦了！”

    赵明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酷，

    “你一天是海贼，就一辈子都是海贼！这是刻在你骨子里的烙印，洗不掉的！你以为隐姓埋名就能彻底摆脱过去？看看你现在！就算现在没有人阻止你，你的计划就真能天衣无缝？一个海贼突然继承巨额遗产，你真以为海军和世界政府是傻子？他们迟早会查到你头上！到时候，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张开双臂，指向辽阔的大海，语气变得激昂而充满煽动性：“想要彻底摆脱过去，想要真正的安宁？只有一个办法——改变这个世界！打破那些该死的规则！而这条路，你一个人走不了！加入我们，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也是你获得力量、实现复仇的唯一途径！”

    克洛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赵明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上。他其实内心深处何尝不明白？

    那三年的管家生活，表面平静，内心却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如同行走在悬崖边缘。那种渴望又恐惧的矛盾，几乎要将他撕裂。改变世界……多么狂妄又多么诱人的想法！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丝彷徨和犹豫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冷静。

    “好！”克洛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低沉和一丝克制的锐利，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是他在压力下习惯性的动作，“我答应你！船长！”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