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赵明诛泰佐洛的心

    牌局在一种近乎诡异的沉默中进行。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炫目的技巧，只有黄金扑克牌在光滑桌面上被洗切、分发的冰冷声响。

    泰佐洛的动作精准而机械，每一次切牌都带着沉重的力道，仿佛要将某种翻腾的情绪压入牌底。

    赵明则显得心不在焉，抽牌、亮牌，输赢都只是懒散地抬抬眼皮。

    第一局：赵明梅花9，泰佐洛黑桃J。泰佐洛面无表情地将一枚筹码拨到自己面前。

    第二局：赵明红桃Q，泰佐洛红桃7。赵明象征性地勾了勾手指，泰佐洛推出一枚筹码。

    第三局、第四局……胜负交替，筹码在两人之间缓慢流转，如同凝固的黄金血液。

    十几局过去，输赢的差距微乎其微，赵明仅仅净赢了两亿贝利左右。

    空气中弥漫的早已不是赌博的刺激，而是浓得化不开的厌倦和压抑。

    这场用最纯粹运气进行的较量，在两人眼中都显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可笑。

    终于，赵明将手中最后一张牌随手丢在桌上，身体彻底陷进柔软的黄金沙发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浓浓倦意的叹息。

    他翘起二郎腿，脚尖百无聊赖地轻轻晃动着，目光越过堆积的筹码，落在对面同样意兴阑珊的泰佐洛身上。

    泰佐洛也放弃了牌局，将穿着昂贵皮鞋的脚直接架在了黄金茶几的边缘。昂贵的鞋底蹭在金光闪闪的桌面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显出几分粗鲁和不耐。

    长时间的沉默几乎要将空气压碎。泰佐洛率先打破了僵局，从怀里掏出一个纯金打造的雪茄盒。动作有些粗暴地打开，取出一根粗大的顶级雪茄。

    泰佐洛没有立刻点燃，而是将雪茄朝着赵明的方向随意一递。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情绪：“来一根？”

    赵明没有丝毫客气，探身接过。泰佐洛又拿出一个镶满钻石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幽蓝色的火苗窜起。

    赵明就着那火焰，深深地吸了一口，浓郁的雪茄烟雾瞬间将他慵懒的脸庞笼罩。

    重重地呼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奢华的灯光下盘旋上升，然后才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透过烟雾，直视泰佐洛。

    “吉尔德·泰佐洛，”

    赵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如同冰珠落地，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泰佐洛紧绷的神经上。

    “生于红土大陆边缘的穷窟。父亲是个彻头彻尾的烂赌鬼，把家里输得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最后病死在某个肮脏的角落，留下你们母子面对更深的绝望。”

    泰佐洛身体猛地一僵，架在茶几上的脚瞬间收了回来，腰背挺直。

    那双总是带着金钱权势审视他人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住赵明，瞳孔深处第一次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些深埋在心底、连他自己都不愿轻易触碰的腐烂伤疤，怎么会……怎么可能被一个外人如此轻描淡写地揭开？

    “别……别说了。”泰佐洛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嘶哑，每一个音节都透露出被冒犯的狂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

    泰佐洛垂下了头，发丝遮住了他瞬间变得狰狞扭曲的脸颊，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杀人。

    赵明仿佛没听见，也没看见泰佐洛那濒临爆发的临界状态。慢悠悠地又吸了一口雪茄，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继续用那种平静得近乎残酷的语调说道。

    “你母亲？一个被生活彻底压垮的酒鬼。她对你的歌声厌恶至极，觉得那是没出息的象征。不顺心时，拳头和咒骂就是她给你的‘母爱’。所以你逃了，十二岁，带着对舞台和聚光灯最天真的向往，逃离了那个地狱。”

    赵明顿了顿，目光扫过泰佐洛微微颤抖的肩膀，那里承载着不堪回首的童年重压。

    “可惜啊，现实最喜欢打碎的就是你这种天真的梦。没有钱，梦想就是个屁。你连饭都吃不饱，饿得眼冒金星的时候，尊严和梦想值几个贝利？于是你学会了偷。可惜手艺不精，被街头混混抓住，像条野狗一样被揍得半死，扔在臭水沟旁。”

    “够了！”

    泰佐洛猛地抬头，双眼赤红，布满血丝，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低沉的咆哮。胸膛剧烈起伏，那身名贵的金色西装下，肌肉贲张，仿佛要撑破束缚。

    泰佐洛死死瞪着赵明，如果目光能杀人，赵明早已被千刀万剐。

    赵明的目光却轻飘飘地移开，落在了泰佐洛那双戴满戒指的手上——十根手指，九根都戴着黄金戒指。

    唯独左手无名指，光秃秃的，在周围金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空寂。

    “呵，”赵明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那笑声在泰佐洛听来如同最恶毒的嘲讽。

    “后来呢？你混迹在鱼龙混杂的奴隶市场，像幽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