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赵明的声音在冰与火交织的战场上异常平静，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弥漫的蒸汽，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你们两位都是海军大将，位高权重。”他的视线重新落回赤犬和青雉身上，“也都清楚我的过去。我想问问你们，当年的我，究竟犯了什么罪？哈利又犯了什么罪？”

    赤犬和青雉都沉默了。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年那件事的真相——一个天龙人一时兴起的暴行，一个少年无端的悲剧，一个女孩无辜的死亡。所谓的“罪”，根本不存在。

    此刻在赵明平静的质问下，却显得如此苍白和……荒谬。他们张了张嘴，竟发现自己无法给出一个能说服自己、更无法说服赵明的答案。

    赵明看着两人无法回答的样子，继续说道：“我有罪。我的罪，就是当时太弱小。弱小到生杀大权，只能掌握在你们这些高高在上、自诩正义的人手中。”

    目光转向赤犬：“萨卡斯基，你痛恨海贼，是因为你身边的人曾被海贼杀害了对吗？”赵明的语气陡然变得尖锐，“那我身边的人，被你们海军杀害……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不等赤犬回答，赵明的目光又转向青雉：“库赞，你们整天挂在嘴边的‘正义’到底是什么？不是应该保护平民不受伤害吗？看看你们自己，再看看你们效忠的世界政府……你们到底在保护谁？又在伤害谁？！”

    这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赤犬和青雉的心防上。

    他们坚守多年的信念，那名为“绝对正义”与“懒散的正义”的壁垒，在这一刻竟剧烈地动摇起来。

    他们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加入海军时的初心与梦想，那时的热血与理想，似乎早已在漫长的岁月和体制的浸染下变了味道。

    赤犬周身的岩浆似乎都平息了些许，他眼中的偏执和狂热渐渐被一种复杂的、近乎痛苦的清明所取代。

    他开始了换位思考——如果将自己与赵明的位置对调，将“海贼”的身份换成“海军”。

    赤犬发现自己……同样会不惜一切代价，杀光所有仇敌！这一刻，他忽然有些理解了赵明那刻骨铭心的恨意。

    良久，赤犬抬起头，眼神中的狂热和愤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赵明，”他的声音沙哑，“我懂你了。”

    赤犬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你的目标只有我，能不能……”

    “哈哈哈！”赵明发出一阵冰冷的大笑，打断了他的话，“现在才懂？是不是晚了？那么，你做好赴死的准备了吗？”

    他缓缓脱下上身的衣物，露出精壮的身躯，上面布满了在顶上战争留下的狰狞伤疤，每一道都仿佛诉说着那场一打三的战斗。

    “至于库赞，”赵明活动了一下肩膀，肌肉贲张，“我可以留他一条活路。但以后……说不准。”

    “萨卡斯基！你在说什么！”青雉忍不住喝道，冰晶在他周身凝聚，“虽然我们的理念不合，但我们是战友！”

    赤犬摇了摇头，看向青雉，眼神复杂：“库赞，你把我当战友……可我刚才，为了元帅之位，是真的想杀了你。也许……你的理念才是对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将来你成为元帅后，好好干。把我的那一份也带上，给这个世界……带来真正的和平吧！”

    话音未落，赤犬周身岩浆再次轰然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灼热的熔岩洪流，以决死的姿态，朝着赵明猛冲过去！

    “赵明——！！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给这个世界带来真正的和平——！！！”

    “冥狗——！！！”炽热的岩浆巨拳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轰向赵明！

    赵明眼神一凝，右拳紧握，透明的球形光波瞬间包裹住他的拳头，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碎裂！

    “空震——！！！”

    砰——！！！！

    熔岩巨拳与震荡之拳悍然对撞！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冲击波瞬间炸开！以两人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内的一切——无论是冻结的冰原还是灼热的熔岩地——都被瞬间夷为平地！大地就像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蹂躏，剧烈地隆起、塌陷！烟尘混合着蒸汽冲天而起！

    第一次碰撞，势均力敌！岩浆与震荡之力疯狂抵消、侵蚀！

    下一刻，两人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战场各处接连响起！

    赤犬的攻击狂暴而致命，熔岩拳、犬啮红莲、流星火山……大范围的恐怖攻击不断挥洒，将战场化为一片熔岩地狱！

    然而赵明将响雷果实的速度发挥到极致，在漫天岩浆中穿梭闪避，赤犬的攻击屡屡落空，只能徒劳地摧毁着大地。

    同时，赵明指尖不断射出一道道刺目的雷光，精准地轰击在赤犬熔岩身体的各个关节和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