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正义就是惩恶扬善

    “加入海贼团？和你这个‘恶魔’为伍？”泽法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事情，语气带着嘲讽打断了他。

    “恶魔？”赵明没有生气，反而反问道，“泽法大将，你我都清楚，这个世界早就病了，而且病入膏肓。普通的药石已经无效，唯有下猛药，刮骨疗毒，才有可能让它焕发新生。”

    赵明顿了顿，问出了一个核心的问题：“泽法大将，在您心中，‘正义’到底是什么？”

    泽法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正义，就是惩恶扬善！保护弱小，铲除邪恶！”

    “说得好！”赵明用力点头，表示高度赞同，“您的正义观非常正确，我也深表认同。但是，请您看看现在的世界政府，看看您曾经效力的海军高层，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他们是在‘惩恶扬善’，还是在‘欺压良善’？是在‘保护弱小’，还是在‘奴役平民’？神之谷的惨案或许年代久远，但各地层出不穷的压迫呢？那些被迫成为革命军、成为海贼的人，难道不正是因为活不下去，被逼无奈吗？”

    泽法猛地一拍桌子，情绪有些激动：“我知道你的过去！我同情你的遭遇！你成为海贼回来复仇，我可以理解！但这不能成为你在马林梵多制造那场大屠杀的理由！那里面，也有很多不知情、只是服从命令的无辜士兵！”

    赵明依旧心平气和，语气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现实：“泽法大将，您太天真了。战争，怎么可能不死人？死一个两个海军将领，海军高层根本不会意识到错误，只会把账算在海贼头上。只有痛了，痛彻心扉了，死的人足够多了，他们才会被迫停下来反思：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引来如此恐怖的报复？”

    赵明拿起一叠情报文件，推到泽法面前：“你看看这些，这是顶上战争之后，我们搜集到的情报。世界各地，许多声名狼藉、肆意欺压平民的海军基地长官，都被秘密替换或清理了。这难道不能说明，他们已经开始在恐惧之下，进行反思和改变了吗？”

    泽法颤抖着手拿起那些情报，一页页翻看，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事实摆在眼前，赵明说的……竟然都是真的。他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一直以来的信念开始剧烈动摇。

    赵明继续加大攻势：“您应该很了解我的情报。那么请您告诉我，自我出海以来，我可曾主动迫害过任何一个平民？我的帝王海贼团成立至今，您可曾听说过，我麾下这些所谓的‘穷凶极恶’的海贼，有谁敢欺负弱小、劫掠平民？”

    泽法沉默着，他回忆着所有关于赵明和帝王海贼团的信息，答案是否定的。这支海贼团强大、霸道，四处征伐，但似乎真的有一条铁律——绝不殃及平民。泽法的内心防线，正在一点点被瓦解。

    赵明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正义，它的光芒并不只存在于海军的旗帜上。泽法大将，加入我们！在帝王海贼团，我们同样可以践行您心中的正义！甚至……我们可以更纯粹地去执行它！”

    他看着泽法的眼睛，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职位：“我们帝王海贼团的规模会越来越大，成员会越来越多，难免会混入一些败类，或者有人将来会迷失在力量中。我需要一个绝对公正、铁面无私的‘执法者’！一个能够震慑所有成员，专门负责惩治内部任何胆敢欺压平民、违背道义之徒的最高审判官！这个位置，我认为只有您——‘黑腕’泽法，能够胜任！”

    英雄、守护、正义、审判权……这些词汇在泽法的脑海中不断盘旋、碰撞。赵明为他描绘的这幅蓝图，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泽法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那么……赵明，你做了这么多，掀起这么大的风浪，你最终……到底想要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赵明听到这个问题，整个人向后靠进沙发里，眼神飘向窗外无垠的大海，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

    “推翻现在这个腐烂到根子的世界政府。”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轻快和向往，甚至带着一丝烟火气：

    “然后……或许找个安静的地方，隐姓埋名，开一家小小的面包店也不错。每天闻着烤面包的香味，过着平静的生活。”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了泽法的预料。他想象过无数种答案：称霸世界、成为海贼王、无尽的财富和权力……却唯独没想到，这个搅动世界风云、让无数人恐惧的男人，最终的梦想，竟然是如此……平凡。

    这种巨大的反差，反而让泽法在愕然之后，心中莫名地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信任感。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海浪轻轻拍打船体的声音。泽法的内心，正在经历着一场天翻地覆的变革。

    良久的沉默在会议室中弥漫。最终，赵明再次开口，打破了这片寂静。他的声音不再充满蛊惑，而是变得无比真诚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