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赤须·冒险者小队”

    清晨的阳光，柔和地穿过驿站后院稀疏的树影，洒在一片被清理出来的平整泥土地上。

    空气中混合着草木清新、马厩干草以及远处厨房飘来的黑面包淡淡焦香。

    空地中央，两个身影正进行着一场与其说是切磋，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指导的“对练”。

    一方是达克。

    他紧握着一柄尺寸适合的短铁剑，额上布满细汗，呼吸略显急促。

    但看向崔辞忧的眼神中，却满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与近乎狂热的崇拜。

    【如果我不能成为勇者，那么成为辅佐他人成为勇者的人，那也不错啊。】

    他努力施展着，基础北神流剑招——看似质朴的格挡，暗藏玄机的突刺，以及出其不意的侧斩。

    动作虽因经验和力量不足而略显青涩，但一招一式都极其认真用力。

    而他的对手，则是身材高挑、神情淡漠的黑发青年——崔辞忧。

    他手中也握着一柄普通的铁剑，却几乎没有主动攻击，甚至连脚步都很少移动。

    【精神力——感知——发动！】

    在崔辞忧眼中，彩色的世界瞬间褪去所有杂色。

    变成了一个，由无数闪烁白色光点与复杂交错黑色能量线段构筑而成的、冰冷的3D黑白立体世界。

    达克那在他看来，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已远超普通同龄少年的凌厉攻击。

    在这奇异的“感知”视野中，却仿佛被放慢了数倍，变得异常缓慢。

    崔辞忧总能在他出招的瞬间，便清晰感知到他后续，所有可能的攻击意图与剑路轨迹。

    在这种近乎“全知”的感知状态下，崔辞忧甚至无需动用太多身体力量，便能以一种极其轻松写意、甚至有些“敷衍”的方式轻易化解达克所有的攻势：

    有时仅是手腕微抖，用剑脊精准磕开对方剑刃；

    有时身体如鬼魅般微微一侧，让对方势大力沉的劈砍落空；

    最后，甚至只用剑身轻轻一带，便能在达克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顺势以一个巧妙的北神流卸力技巧，轻而易举地化解他的攻势。

    整个对练过程，崔辞忧显得游刃有余，气定神闲，仿佛只是在陪一个精力旺盛的孩子玩耍。

    他并未使用任何，这个世界战士赖以生存的“斗气”（也根本用不了）。

    就连那身被神秘力量强化过的恐怖肉体力量，也仅仅展现出了，足以应付场面的冰山一角。

    他此刻主要依靠的，是那远超常人想象的反应速度、精神构筑的感知世界，以及对时机和距离近乎本能的精准把握。

    再加上这几日从达克那里学来的，一些「北神流」基础理念和卸力技巧，应付达克这种程度的攻击，确实绰绰有余。

    “铛！”

    又一次，达克试图发动快速突刺，但剑尖还未靠近崔辞忧身体，便被他用剑柄末端极其随意地向下一磕。

    一股远超达克想象的沛然巨力，瞬间通过剑身传递。震得他手腕发麻，虎口剧痛，铁剑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落在几米外的地上。

    “呼……呼……”

    达克无力地停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浸湿额发。他看向崔辞忧的眼神亮得惊人，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狂热崇拜：

    “辞忧先生（他固执地用着尊称），您、您太厉害了！简直强得不像话！”

    “我感觉我的剑根本碰不到您！您的速度太快了！简直……简直就像传说中的「剑神大人」一样！”

    “不！您以后一定会比剑神还要厉害！”

    崔辞忧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默默收回铁剑。

    对于达克这种少年热情的恭维，他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觉得……有些无趣。

    这种程度的“切磋”，对他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

    若非为了能从达克这里学到，更多关于北神流剑术的实用知识，他恐怕根本不会耐着性子进行这种“游戏”。

    站在空地边缘，一直默默观看这场“指导赛”的护卫队长卡尔，此刻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情，充满了震惊与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看着自己因兴奋和疲惫而满脸通红的儿子，又看了看那个面色平淡、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的黑发青年，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当然看得出，崔辞忧根本没用全力，甚至连十分之一的实力都未必拿出。

    那看似随意的格挡闪避，根本不是什么高深技巧，而是纯粹碾压性的身体本能和反应速度。

    达克那些在他看来已经算，有模有样的「北神流基础剑招」，在对方面前，简直如同三岁孩童的玩闹！

    达克已是中级的北神流剑士，天赋算不错了，毕竟原作中十五六岁的贵族·路克也不过是剑神流中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