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

    张国荣有些哭笑不得，还真是意料之外的收获呀，果然不能以貌取人，相处过后才知道有些人只是看着面冷，其实心热的不得了。

    就是这老大哥多少有些固执了，对长子十分看重，但对幼子属于半放养的状态，这是人家的家事，来这里玩了这么长时间张国荣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哪里都少不了家长里短，他笑着又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他们来的时候是7月中旬，现在已经8月中旬了，不知不觉在这里待了一个月，也是时候该走了，要不然就赶不上开学了。

    “巴太，我要回家了。”

    这话是苏玥在俩人遛马的时候突然说出来的，巴太脸上的笑容一僵，

    “你，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不一定。”

    承诺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苏玥没有给他希望，但也没让他绝望，主打的就是一个模棱两可，全凭对方一口气吊着。

    果然少年脸上满是失落，但眼底却隐隐有一些期盼，苏玥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从随身的包包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他，

    “这是我家的地址和电话，无论以后你来港城或者是首都都可以来找我，每个星期我也会给你写信的，毕竟我的白雪还在你手中。”

    “送信的来不了村子，也没有电话。”

    “没关系，我会在布尔津县建一个羊毛厂，信会寄到厂子里，到时候你去门卫那里拿就行。”

    “好，我回去拿的。”

    “之后那里也会安电话，如果你不着急回家的话也可以给我打几分钟的电话。”

    “嗯嗯。”

    走的那天天气和来的第一天是一样的，晴空万里，只有温暖的风轻轻拂过脸颊，热情的牧民们都来送行，还不由分说的往他们的车子里面塞了不少的土特产，招呼他们明年再来玩，到时候一定以最高规格接待。

    老父亲忙着道谢呢，也就没有看到他家的小白菜主动抱了抱猪，确定没人看见之后胆子极大的又拽着人家男孩子的衣领找准位置亲了一口。

    “我盖过章了，我等你，你也等等我。”

    说完苏玥就丢下呆呆愣愣，好像被丢在滚烫的岩浆里面滚了两圈的哈萨克少年上了车。

    直到车子消失在一望无际的草原后巴太才反正了过来，他确实年纪不大，但在这里十五六岁就定亲准备结婚的男孩女孩不少，苏玥的意思他是明白的，就是因为明白才有些不可思议。

    那么耀眼的人怎么会看得上自己，巴太只是单纯了一些，又不是个二傻子，从苏玥他们那辆只有大领导才有的车子，在报纸上见过的照相机，还有可以录影的那个机器，他都是第一次见，哪怕是心动了也只敢自卑的偷偷看着对方，从来没有想过自由的海东青会停留在他一个穷小子的肩膀上。

    可事实是她在临走之前亲了自己，她还让自己等等，等什么？是等她回来吗？还是等自己以后走出这里去外面的世界找她？

    如果真的是这个意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