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

    这种气质很难用科技量化出来，连多恩都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一种感觉。

    “防御带一期建设好了？干的不错，罗格·多恩。”

    “父亲。”多恩将手中的图纸递上去，用的古老的那只手。

    “你的手怎么样了，还适应吗？”帝皇拿过图纸，飞快的看了起来，他对于很信任多恩，无论是忠诚还是建造能力，看这些图纸就是走个流程，让多恩觉得自己的努力得到了父亲的认可。

    这还是在第二代原体培养中“回忆”起来的育儿心得。

    多恩握了握巨大的红色五指型动力拳，全身战甲中唯一不是金色的地方。

    “我很好，父亲，没有问题。”

    他的旧手和新的躯体自然是有排异反应的，但原体的强大恢复能力让这个反应处于动态平衡之中，除了时时刻刻感受到的痛苦外，并不影响战斗和生活。还比不上以前的“刑具”痛苦拳套。

    “你做的很好，完美的防御体系，太阳星域会被你打造的固若金汤。”

    “是，父亲，这次，我将按照半数阿斯塔特军团叛变的情况打造太阳星域防御带。”

    “我希望这不会影响你和其他兄弟的友谊，多恩，另外我就造了五个新军团，是单数。”

    “是，父亲，第二十六军团被算作两个第十三军团。”

    多恩的下一句话没有任何的犹豫，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直接问了出来，“父亲，您因何而痛苦？”

    “哦，你也看出来了。”

    帝皇晃了晃脑袋，然后显得高兴了一些。

    多恩想起了马卡多的话，帝皇每天面对的都是强大而扭曲的亚空间之敌，让他保持人性是一种苛求，这些情绪是很好的人性锚定，一个痛苦的帝皇比如神一样冷酷的帝皇好得多。

    “父亲，我可以知晓吗？”

    “嗯，你只需要知道，我曾经犯了一些错误，很大的错误，带来了深重的灾难，所以我很悲伤就可以了。”

    “一切都在变好，父亲。”

    “嗯，没错。”

    帝皇在使劲想着，在绎枫去过的地方，还有一位马卡多，那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很值得，但.....

    悲伤很快席卷而来。

    绎枫说的没有错。

    他犯了很大的错误，很愚蠢的错误，熟悉亚空间的他不应该犯的错误。

    曾经，有一伙儿灵族，预言到了帝国将毁灭他们的世界，因此决定先下手为强，所以对帝国世界发动了大规模的进攻。这样声势浩大的进攻惹恼了帝国，极限战士们集结重兵毁灭了他们的世界。

    帝皇犯的错误和这些可笑的灵族一样。

    因为预言，所以行动，导致了预言成真。

    他清晰的认识到了，自己人生的最重要的三个时刻，三个他曾经都不觉得是最重要的时刻，经过别人提醒才想明白。

    第一个时刻，他在很久、很久以前，灵能预言看见了人类的悲惨未来，他觉得一切都完蛋了。

    第二个时刻，在泰拉的小酒馆里，一个叫马卡多的人找到了他，和他一起痛饮了一杯，双方都是灵能者，马卡多是掌印者，负责收集和保存历史的人，帝皇是从人类古代活过来的人，他们都见证了人类的辉煌，都对纷争时代的人类境地感到悲哀。

    “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的，我们做些什么吧。”马卡多说道。

    帝皇同意了。

    第三个时刻，帝皇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将那些亚空间的“宝物”制造成原体，那是“人类全部的力量”，人类可以抓住这渺茫的机会奋力一搏，胜则生，败则走向深渊。

    是的，甚至没有荷鲁斯大叛乱，没有他坐上黄金王座之日，没有阿巴顿第十三次远征时的至暗时刻，没有瘟疫战争中的火烧纳垢花园。

    如果必须说第四个时刻的话，那就是绎枫将他重新拉回人间的那一刻。

    从人类的视角来看，帝皇预言到了未来，奋力一搏，失败了，人类没有未来了。

    可从亚空间的角度来看，是亚空间给帝皇看了未来的一部分，然后引诱他掌控整个人类种族，然后让他绝望，最后让绝望的帝皇带着人类滑落深渊，完成预言成真的循环。

    这完全就是可以避免的，只要他当时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噩梦，而非什么预言。

    帝皇觉得自己如果是一个永远乐观的人，或者自己什么都不做，让大远征时期的另一位皇帝一统世界，人类的未来兴许会好一些。

    他爱人类，可因为他，人类承受了这么多年的苦痛。

    他恨混沌，他发现就连和马卡多——他最好的朋友的相遇，都有极大可能是混沌的计谋，为了让他将能产生变数的人类势力全部杀死。

    不，不对，混沌不止投资了他，混沌几乎投资了所有有潜力的人类势力领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