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他并非难事。

    只是那头……

    “可能不……”话还没说完，那头突然没了声音，谢杳也瞬间感应不到虞衡的位置了，仿佛被人刻意阻断。

    谢杳心中一紧。

    虞衡有危险。

    他其实并不道剑冢之中最强之剑是哪一把，不过他相信凭借自己的运气，在这两个月内定能遇到。

    谢杳索性不再自发去寻，而是凭借着模糊的记忆，一处一处地挨着率先寻找虞衡的下落。

    “你果然不简单。”

    裴归白手持剑柄，强大威压蔓延至整个空间，他一步一步地靠近跪倒在地却仍强撑着起身的虞衡。

    以他化神期的修为全力压制，竟让这个凡人扛了一炷香的时间，而且还能躲开他的剑气。

    这样的人留在昭宁身边，无疑是个隐患。

    “你接近昭宁究竟有何目的？”裴归白眯起眼睛，剑锋之上再次凝聚起威力，虞衡被这股力量压制得动弹不得。

    这道攻击若是落下，他绝无躲开的可能。

    方才进入剑冢后他与谢杳分开，好巧不巧竟与裴归白传至同一处。

    这人二话不说便对他出手，毫不讲理，后来似乎察觉到他在与人传讯，还设法将其切断。

    虞衡那句“可能不行，你朋友要杀我”都没来得及说完便被截断。

    “这位……裴公子，你要是杀了我，就不怕谢杳记恨你吗？”

    虞衡实在没办法了，他毫无修为，即便在系统的加持下也只能勉强熬过几招，这会儿真的害怕被杀死，只能搬出谢杳来。

    这人与谢杳绝非同等金丹境界，甚至高出几个大境界，让他毫无招架之力，并且虞衡敢肯定谢杳并不知情。

    “我与昭宁是什么关系，岂会因为你一个外人产生隔阂？”裴归白听闻嗤笑一声，温润面具顷刻破碎虚无，只留下一身浓重的杀伐之气。

    “任何别有居心接近昭宁的人，都该死。”威压直冲虞衡而来，铺天盖地。

    虞衡顿时感到一阵窒息，头晕目眩。

    “外人？”他看似低语，实则已是强弩之末，咬牙溢出这二字。

    凭借最后一点儿力气硬撑着站起，虞衡直视着裴归白，甚至缓步朝他面前挪去，平日里清隽的面容此刻冷峻无比。

    他抬起手，指了指头上的发冠。

    “谢杳的发冠。”

    手往下移，又指了指身上的弟子服。

    “谢杳的弟子服。”

    手轻抚耳坠，而后将戴着储物戒的手指递至裴归白面前。

    “谢杳亲手给我戴上的。

    如此，我还是外人吗？似乎比起裴公子你这个得不到好脸色的友人，与谢杳的关系亲密太多了。

    又或者，裴公子还有别的身份与谢杳相关并且是他不知道的？”

    虞衡刻意嘲弄，他知道虽有风险，可裴归白话中确有古怪，与谢杳有关之事他不得不警惕一些，紧密注意着裴归白的神色变换。

    二人对视片刻，裴归白身上的杀气骤然消散，又变回了那副人畜无害的谦谦公子模样。

    他知晓虞衡在套话，也在拖延时间，但此刻他已经开始犹豫了，心神微乱。

    就在剑气溃散的一瞬，谢杳一张传送符贴至身上，眨眼间逃离了裴归白的感知范围，不见踪影。

    裴归白没有追上去，他蹙着眉呆立在原地反思，整个人一副懵懵懂懂的状态，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气势。

    他似乎……搞错了状况？

    ——

    虞衡不知将自己传至了何处。

    这种传送符通常是虞衡在逃命时才会使用，传送地点随机，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落点，更何况敌人。

    周围黑漆漆一片，虞衡拿出谢杳进入剑冢之前赠予他的夜明珠照明，才看清此时他正处于山洞之中。

    虽说暂时安全了，可耳坠上的符阵似乎被裴归白的威压压碎，他没法联系谢杳了。

    “系统能显示线索人物的位置吗？”虞衡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方才与裴归白对峙已让他筋疲力尽，虽未见血，可这会儿连站起来走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非任务期间该功能限制使用】

    虞衡撇了撇嘴，早知道这系统靠不住。

    歇了一会儿，虞衡强撑着扶着墙壁从地上站起来，双腿还在止不住地打颤。

    他无法控制，这是身体出于本能的恐惧。

    “……404，我能修仙吗？”虞衡静默了片刻，又将上次没有得到答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夜明珠柔和的光线洒在虞衡侧脸，更衬得他目光晦暗不明。

    前几次与异虫对战似乎都只是小打小闹，虞衡凭借系统提供的道具基本完全能应对，可今日与修仙界大能遇上，自己竟无一丝能与之一敌的力量，虞衡才真正意识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