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

    洞中的风突然呼啸起来，裹挟着黑剑兴奋的嗡鸣：

    “找到你了……”

    ——

    裴归白到底还是来晚一步，他没想到枯烛这次如此大胆，竟跑到帝尊陵墓为非作歹。

    要不是他在外面寻遍了也没找到枯烛踪迹，断不会想到它躲在此地。

    古迹一连串轰动，裴归白循着动静赶到宫殿深处时，打斗已经结束。

    一银一黑原本打得堪堪平手，银剑似乎越有压制黑剑的势头，可当谢杳握着剑柄加入的那一刻，一切倒置。

    黑剑毫无顾忌，操纵着谢杳将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致使每一道经脉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银剑似乎察觉到黑剑的疯狂，清鸣声陡然变得尖锐，化作万千光刃席卷而来，谢杳凭借剑修本能举剑抵挡，却因黑剑强行催动灵力而身形不稳。

    剑刃一瞬歪斜，原本刺向心脏之处的致命锋芒擦过左肩，刺骨的寒意渗入伤口，竟在皮肤上结出细密的冰晶。

    黑剑剑灵盘踞在剑中仰天狂笑，迸发出黑色漩涡将银剑牢牢锁住。

    谢杳不受控制地挥出一击，银剑不得抵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插入百米外的地面，溅起的碎石将附近半截蟠龙柱击成齑粉。

    若是仔细留意，银剑落在地面附近的角落处，两截断剑静静躺在那儿，那是一柄青玉色灵剑，剑身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断裂处还渗出隐隐黑烟，一眼便知是被黑剑毁断。

    裴归白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谢杳手中的枯烛，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太阳穴突突直跳。

    “枯烛，你竟敢……”

    “哈哈哈，姓裴的，你千防万防，也防住不这小屁孩自投罗网哈哈哈……

    总算能和你打一场了，老不死的，看招！”

    寒光闪过，剑气擦着裴归白耳畔切入身后青石，溅起的碎石划破脸颊。

    黑剑裹挟着腥风狂攻而至，每一招都暗藏杀招，裴归白眼含怒气，凌厉接招，却始终留有余地，未曾伤到谢杳一丝一毫。

    黑剑无所顾忌，可裴归白不能如此，若是与它长久对招，就算裴归白修为远高于谢杳，一直这样下去落于下风的必然是裴归白。

    得想办法把它困住。

    裴归白掐手结印，欲起阵制住谢杳，都被被黑剑精准点破，迅速跳出陷阱之中。

    枯烛剑发出讥讽的嗡鸣："老不死的，你以为还能困住我？待我将他炼化，就是我枯烛出世之日哈哈哈！

    啧啧，不过说来也奇怪，这小屁孩儿去年的时候我怎么靠近都没反应，怎么今日一瞧见我就跟失了魂一样，怎么？大仙尊不想养了？”

    明知枯烛故意扰他心境，裴归白本该忽视，可与谢杳空洞的眼瞳对视之时，愧疚蔓延至鼻翼，喉间酸涩。

    压制自己几千年的仇人难得对它束手无策，枯烛突然发出得意的尖啸，黑气如毒蛇般缠住谢杳手腕：

    "走！去拆了那根破柱子！

    给老不死的添乱，我最喜欢了，桀桀桀！”

    既然杀不了裴归白，那多死些人，应该比杀了裴归白还让他难受吧？

    枯烛剑又是一阵阵狂笑不止。

    裴归白踉跄着要追，却见枯烛剑刃突然横在谢杳脖颈。

    它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裹挟着恶意的嬉笑挤满整个空间:

    "敢跟来，我就把这小屁孩脑袋削下来，没了头我还能操纵身体嘻嘻嘻！"

    看着谢杳被拖入黑雾的背影，裴归白攥着手指深深陷入掌心，殷红血珠滴落。

    ——

    “小屁孩！你去哪儿？承天柱不在这里！你走反了！”

    枯烛在剑里不断嚷嚷，它万万没想到自己操纵了一会就开始断断续续失灵，幸好跑得快，要不然被那老不死的发现了绝对要完。

    “你给我回去！听到没有？你要去哪儿啊？”它甚至以为谢杳已经脱离了它的掌控，恢复了神智。

    谢杳眼瞳灰暗更甚，眉间死气依旧，枯烛反省了半晌也不知问题出在何处。

    谢杳只是脚步停顿，语气无波的吐出两个字。

    “……找人。”

    “你找谁啊？要不你先去把柱子毁了再去找行不？”枯烛最是喜爱破坏与蛊惑人心，这会儿见小屁孩儿油盐不进，难得好言好语哄骗。

    谢杳似是在思索，脚步又在一拐角处停下。

    下一刻，一人无知无觉从拐角处而来，正巧撞进谢杳的怀里。

    熟悉的气息蔓延鼻尖，枯烛剑落地发出闷重之音，意识内将它暴躁的叫骂完全忽视，谢杳将虞衡紧紧抱了个满怀。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