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看似随意，并未就此深入下去。

    “……你问这个做什么？莫非……”话未说完，谢杳已将两柄神剑双双召出，一黑一青，一柄完好另一柄已然折断，稳稳摆在桌案之上。

    谢杳对丹药之事一窍不通，自然也不晓得父亲口中能稳固境界的平心丹为何能压制自己疑似前世被控制时的疯邪。

    自那日之后枯烛便再无动静，除了与本命剑之间的联系依旧存在，如今与毫无生气的死剑并无二致，而扶竹从始至终都未有半点声响。

    “师傅可知这两把剑的来历？”虽问的是两把剑，但谢杳的视线却始终牢牢落在枯烛之上，试图想要将它看穿。

    倒是妄衣盯着断裂的扶竹出了好一会儿神。

    “上古神剑扶竹……你师傅我活的年头久些，倒还是听过其名的，只不过后来与之相关的记载都被抹去了，如今已无处可寻。”

    疏影之下凋落叶片，飘飘坠入案桌上未尽的茶水之中。

    “这神剑既已断裂，按常理来说，缔造之人的神魂应已消散于天地之间，再无残留。如今残剑重新认主，或许意味着存在修复它的契机。”

    说罢，纤长指尖轻轻拂过青剑上的刻纹，妄衣将视线移落在另一把黑剑之上，神色间瞧不出喜怒。

    “……这把黑剑倒是从未听闻过，满刃邪气，昭宁你还是快些收起来吧，此等邪物若是被其他仙家发现，定要对你群起而攻之了，不到万不得已莫要轻易拿出。”

    谢杳闻言并未多说，乖乖将枯烛收入识海之中。

    “邪剑诡谲异常，想必昭宁你所说的第一件事，便是想问如何与它解契吧？”

    谢杳点头称是。

    修复神剑的过程必然繁杂，谢杳实在没有这份闲心去操心此事。

    比起修复扶竹，如何与枯烛分离才是重中之重。即便此刻它看似平静，但谁也保不准它何时会突然再次活跃起来。谢杳时刻都得提防着枯烛控制自己去伤人。

    着实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为师目前也尚无解决之法，不过之前交给你父亲的平心丹丹方，想必他已经炼制出成品了，此丹对于稳固心神有极佳的效果。

    金丹之后你若服用过了，短时间内倒是无需忧心邪剑反噬。只是丹中所需的草药，为师尚未留手，过几日我便出发去寻一寻，暂且先将它压制在你体内，总能找到解决之法。”

    最后一句妄衣说得极轻，谢杳差点儿没听清。

    没想到平心丹的丹方竟是师傅给父亲的，如此一来倒也说得通了。

    想必是师傅担心自己突破心境时不够稳固，才特意寻得此丹方，没想到竟阴差阳错救了自己一次。

    “劳烦师傅了，还望师傅帮徒儿瞒着父亲母亲，莫要让他们忧心。”

    自己招惹来邪剑这般祸事，谢杳本就觉得劳烦师傅一人已万分愧疚，若是再让父亲母亲为此忧心，他实在不敢想象他们会是何等伤心模样，光是想想自己心里就难受得紧。

    “忍心让你师傅一个人忧心是吧？”妄衣将已然凉透的茶水倾倒在地，重新择了一个玉杯灌入茶水，一饮而尽。

    抬起手指了指谢杳，佯装受伤模样。

    “师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在徒儿亲近之人中定是唯一能为徒儿解此困惑之人，徒儿自是坚信师傅定有办法。”

    谢杳微微倾头，脸上绽出一抹笑意，这并非阿谀之词。此事发生时，他心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博学多才的师傅。

    不知为何，明明他们相聚时日并不多，每次相见也多是请教功法、探讨修行，他甚至对妄衣的私事几乎一无所知。可在谢杳心里，师傅竟是除了父亲母亲之外，第一个能让他毫无顾忌去依靠的人。

    噢，现在又多了一个虞衡。

    虽说把妄衣当作父亲一般依靠，但仙尊常年一副温润公子面容，看上去与谢杳年纪相差无多，若真要谢杳把他当作父亲一辈，总觉得有些违和。

    “昭宁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甜。”妄衣并未直接答应谢杳的请求，只是抬手掩唇轻轻笑了笑，落在谢杳眼里这便是师傅答应了此事。

    “多谢师傅。”

    妄衣抬袖微微挡住了自己略显心虚的神色，他早就将此事告知了思元与云罗，如今昭宁居然打算将此事隐瞒下来。

    只能期望夫妻俩别表现出异样让昭宁察觉到，不然到时候可就不好糊弄过去了。

    “嗯哼，那第二件事呢？”

    转移话题妄衣最是拿手，徒弟年轻单纯还好骗，不然他们这略显拙劣的掩饰，估计早就被识破了。

    妄衣本以为谢杳还会问一些与秀剑山剑冢相关之事，又或者是此前商量好的与寻道有关的问题，这些可都是他的专长，他满心期待。

    可谢杳却让他帮忙炼香。

    只见自家乖徒儿从储物戒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小瓷瓶，轻轻推到他面前，生怕瓶子一不小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