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月节的晨雾还未散尽，月溪村的石板路上已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林萧一行背着行囊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月牙举着一束野菊跑来，把花塞进叶柔手里：“姐姐，这是我早起采的，月神会保佑你们的。”

    村长拄着拐杖送到村外，手里提着个布包，里面是刚烙的玉米饼和一小罐蜂蜜：“暗河的水寒，饼子揣在怀里能暖些。蜂蜜是给那位姑娘治伤的，涂在伤口上比草药管用。”他指了指云瑶的伤臂，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关切。

    “多谢村长。”林萧接过布包，指尖触到温热的饼子，心里也泛起暖意。

    长老站在祭月台上遥遥望着，白色的长袍在晨风中飘动，像一朵盛开的雪莲。直到队伍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他才转身对着石碑深深一揖，骨哨在唇边轻轻吹响，哨音清越，像在为远行的人送行。

    通往暗河的路藏在一片茂密的竹林里，竹叶间漏下的光斑在地上移动，像跳动的星火。叶柔握着月魂石走在最前面，石头在掌心微微发烫，与竹林深处的某种气息遥相呼应。

    “就在前面。”她停在一道瀑布前，水流从崖壁上倾泻而下，砸在潭里溅起白茫茫的水雾，“月魂石在发热，密道的入口应该就在瀑布后面。”

    苏璃展开逍遥扇，扇尖凝聚的魂火在水雾中亮得格外醒目：“我来试试。”她手腕轻旋，魂火化作一道金线射向瀑布，水流竟被生生分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的岩壁——上面刻着与祭月台石碑相同的魇文，只是纹路更复杂，像一张交错的网。

    “需要三族灵力才能解开。”叶柔将月魂石按在岩壁中央的凹槽里，石头刚一嵌合，魇文就亮起淡蓝的光，“云瑶姑娘，用你的星辰箭引动星辉；苏璃姑娘，魂火需与箭簇相融；我来吹骨哨稳住魇文的节奏。”

    云瑶搭弓上箭，箭矢在阳光下泛着银辉，她深吸一口气，将灵力灌注其中，箭簇顿时亮起刺目的光。苏璃的逍遥扇旋出金红的魂火，顺着箭身缠绕而上，与星辉交织成一道双色光带。叶柔的骨哨同时响起，清越的哨音穿过水雾，魇文的蓝光随着哨音起伏，像在呼吸般明暗交替。

    “就是现在！”叶柔的哨音陡然拔高，月魂石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将双色光带吸入其中。岩壁剧烈震动，刻着魇文的地方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石门，门后是漆黑的通道，隐约能听到流水声。

    “密道开了！”诺雪举着噬魂法杖，杖头的紫光照亮通道入口，“里面有魇气，但很淡，应该是长老之前做过处理。”

    林萧率先走进通道，星核碎片在掌心亮起，照亮脚下的石阶。石阶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每走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与远处的暗河流水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幽深。

    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凿痕，有的地方还能看到未完工的魇文，显然是当年仓促开凿留下的。叶柔抚摸着一处模糊的刻痕，那里是半个月牙纹：“是影族的石匠刻的，他们在密道完工后就被影主灭口了，村长说，那是月溪村最大的憾事。”

    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滴水声，石阶也变得更加湿滑。云瑶用星辰箭的箭杆试探着前方，发现石阶尽头是一片水潭，潭水漆黑如墨，看不到底，只有中央立着块石台，台上的魇文正泛着青黑的光。

    “这是暗河的支流。”林萧望着潭面，星核碎片的光芒在水面投下一圈银晕，“要到对岸的星核阵，必须从潭里过去。”

    苏璃的逍遥扇在潭面上一点，魂火落下的地方泛起涟漪，却没有下沉：“水下面有东西托着。”她扇尖再探，竟勾起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是铁索桥，被水淹没了。”

    叶柔吹了声骨哨，月魂石的光芒顺着铁链蔓延，照亮了水下的景象——十几根铁链并排架在潭上，链间铺着的木板早已腐朽，只剩下残片在水流中晃动。“只能踩着铁链过去了。”她将骨哨系在腰间，率先踏上最近的铁链。

    铁链在脚下剧烈晃动，潭水泛起黑色的漩涡，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窥伺。叶柔稳住身形，一步一步往前挪，月魂石的光芒在她周身形成一道屏障，将靠近的魇气挡在外面。

    林萧紧随其后，长剑拄在链间保持平衡。星核碎片的光芒扫过潭底，隐约看到无数白骨沉在水底，有的还保持着抓挠铁链的姿态，显然是当年试图通过密道的人留下的。

    “小心脚下！”云瑶突然喊道，她的箭尖指向林萧前方的铁链，那里缠着一条漆黑的水蛇，鳞片上泛着幽蓝的光——是影主培育的“魇水蛇”，毒液能腐蚀灵力。

    苏璃的魂火及时射来，缠住水蛇的七寸，蛇身瞬间被烧成灰烬。但更多的水蛇从潭底游来，顺着铁链往上爬，吐着分叉的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

    诺雪的噬魂法杖高举，紫电如龙般窜出，在铁链间织成电网。水蛇触到电网，顿时僵直成冰雕，顺着铁链坠入潭中。“快过！我撑不了多久！”她额角冒汗，法杖的紫光已渐渐黯淡。

    众人加快脚步，踩着摇晃的铁链往前冲。云瑶的星辰箭不断射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