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颤。

    像有细电流过，“液体有腐蚀性，而且……”他侧耳细听，碎片的震颤竟与远处沙丘的频率隐隐相合。

    “它们在传递信息，墨屠能通过这东西看见我们的布置。”

    

    “那便让他看个空！”苏璃的声音从箭塔方向飘来，她不知何时已攀上城楼。

    手里捏着三张黄符，符角在风里翻飞。“去！”符箓脱手化作三道火蛇。

    顺着墙缝蜿蜒而下，将剩余的骨虫烧成灰烬，连那银色液体都被烧得蒸腾起白烟。

    

    几乎同时，云瑶的弓弦轻颤，一支裹着星光的箭矢划破夜空。

    射向沙丘深处，在黑暗中炸开一团银亮的光雨，像在说“我们知道你在看”。

    沙丘那头静悄悄的，只有风沙卷着枯叶掠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是铁了心要等足三天。”陈磊扛着几捆铁板走来，铁板上还沾着未干的泥土。

    两个士兵跟在身后，甲胄上的血迹已凝成暗红。“西边城墙发现三处松动的石砖，用铁板钉死了。”

    他看向城下蜷缩着休息的士兵，不少人抱着长枪就睡着了，睫毛上还沾着沙粒。

    

    “弟兄们熬了两天两夜，灵力快耗干了，真能撑到决战那天吗？”

    林萧摸向怀里的布包，指尖触到冰凉的水囊——那是溶洞老者塞给他的净魂泉泉水，只剩小半袋了。

    “把这个掺进饮水里，净魂泉的水能提神，也能压一压黑暗能量的侵蚀。”

    

    陈磊眼睛一亮，接过布包转身就走，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叶柔望着他的背影，轻声道：“把最后的泉水都分了，你自己怎么办？”

    “我还有这个。”林萧抽出短剑，剑刃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白光。

    

    刃身上还留着骨龙魂火灼烧的痕迹，“老先生说，这剑吸了魂火，又沾过净魂泉。”

    早成了黑暗能量的克星，他望向聚灵阵，“诺雪那边差不多了？”

    “阵法轮廓已成，正在注灵。”叶柔望着诺雪的身影，她的黑袍在符文光芒中几乎透明。

    

    “她说黎明时分会启动，到时候整个土城都会被灵气裹住。”

    叶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连风里都会带着草木的清气。”

    夜色在忙碌中悄然褪色，当天边泛起鱼肚白，诺雪终于完成了最后的勾勒。

    

    她站在聚灵阵中央，噬魂法杖重重顿地，幽蓝晶石骤然爆发出冲天的光柱。

    将土城罩在一片莹润的光晕里，阵眼周围的符文同时亮起。

    淡金色的灵气如溪流般在街道上漫淌，士兵们吸了口灵气，疲惫的脸上顿时有了血色。

    

    “成了！”云瑶在箭塔上轻呼，她拉弓试了试，箭矢上凝聚的星光比昨日亮了数倍。

    引弦时甚至带起细碎的风鸣，苏璃也惊喜地发现，药囊里的干草药竟冒出了嫩黄的新芽。

    原本需要三日才能成粉的“安神散”，此刻已散发出清苦的香气，药粉在掌心微微发烫。

    

    林萧站在城墙头，感受着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游走，胸口的灼痛渐渐化作温热。

    他知道，这三天的平静是借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为决战积蓄力量。

    而在沙丘深处，一双燃烧着红光的眼睛正冷冷注视着那道冲天光柱。

    

    墨屠坐在骨龙的头骨上，黑袍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骨甲，指节泛着与骨甲相同的暗金色。

    “聚灵阵？倒是比我想的聪明。”他抬头望向土城，光柱在晨曦中像根巨大的引路灯。

    “可惜啊，越是想守，就越容易被毁掉。”

    

    骨龙的残骸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周围的沙粒都在跳动。

    沙丘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风沙卷起的尘土，掩盖着骨甲愈合的轻响。

    掩盖着那道红光里越来越浓的杀意——平静之下，暗流早已汹涌。

    三天后的决战，将是生与死的分界。而此刻，他们能做的，唯有握紧手中的武器。

    让每一秒的备战，都成为决战时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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