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碰撞的脆响在城头上回荡。

    

    城头上的士兵们全醒了，纷纷抄起武器。

    弓弦被拉得“嗡嗡”作响，紧张的气氛像晨雾般漫开来。

    连空气都变稠了，吸进肺里都带着沉甸甸的压感，让人喘不上气。

    

    不多时，叶柔被侍女扶着赶来，她脸色依旧苍白。

    却比昨夜好了些，骨瓮被她紧紧抱在怀里，指节泛白得像要捏碎陶土。

    

    “骨语者……”她望着那队灰袍人，眉头拧成了疙瘩。

    声音发飘，“他们从不涉足战事，除非……除非荒原的平衡被彻底打破了。”

    

    黑木轿子在城下百丈处停住，灰袍人列成整齐的队列。

    骨杖同时顿地，“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城头上的人耳膜发麻。

    像有只手攥住了心脏，连垛口的砖石都簌簌掉渣。

    

    一个为首的灰袍人上前一步，兜帽下露出半张枯槁的脸。

    皮肤皱得像老树皮，嘴唇干裂如焦土。

    声音像两块骨头在摩擦：“林萧，出来答话。”

    

    林萧走到垛口中央，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层冰：“不知阁下找我何事？”

    

    灰袍人抬起骨杖，指向那片焦黑的密林：“毒鳞部覆灭，万蛇蛊破。

    荒原的平衡已乱。”他顿了顿，枯槁的手指弯成爪形。

    指甲泛着青黑，“你打破了规矩，就得付出代价。”

    

    叶柔突然拽了拽林萧的袖子，指尖冰凉。

    低声道：“他们不是来寻仇的，是来……问责的。

    骨语者自诩荒原的秤，谁打破了族群的平衡，他们就找谁清算。”

    

    林萧心中一凛，刚要开口，黑木轿子里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沙哑得像被水泡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三日之内，交出火油与硫磺的配方。

    退出土城，否则——”

    

    话音未落，风掀起轿帘一角，露出里面端坐的身影。

    那是个穿兽骨铠甲的老者，怀里抱着颗巨大的头骨。

    头骨的眼窝中烧着幽蓝的火焰，正死死盯着城头上的林萧。

    火苗随着呼吸轻轻晃，映得老者脸上的皱纹像刀刻般狰狞。

    

    城头上的士兵们倒吸一口凉气，连呼吸都忘了——那头骨的额角。

    赫然刻着与叶柔骨瓮上相同的符文！

    

    林萧握紧了剑柄，指节泛白，手背的青筋跳了跳。

    他忽然明白，这骨语者的出现，才是真正的麻烦——比骨煞的骨龙。

    毒鳞部的蛇群，更难啃的硬骨头。

    

    荒原的风卷着灰烟掠过城头，吹得甲胄上的残烟簌簌掉落。

    却吹不散那沉甸甸的杀机，压得每个人胸口都发闷。

    连阳光都像是冷的，落在甲片上泛着青白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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