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熟人不止我一个

    戚霖：“……”

    不是，老师，您这拉郎配……啊呸，这分配座位的逻辑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就因为是初中同学？那隔壁班还有我小学同学呢，我是不是得劈个叉过去听课？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立刻表演一个原地消失术。

    但在班主任和全班同学的注视下，他只能面无表情地拎起书包，在一片“啧啧”声和低语中，走到徐音妙旁边的空位坐下。

    刚坐下，一股熟悉的、若有似无的淡淡馨香就飘了过来，和他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徐音妙没有看他，只是将桌上的书本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给他腾出更多空间。

    动作自然又体贴，戚霖却感觉如坐针毡。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徐大领队，不解释一下？”

    徐音妙目视前方，假装认真听讲台上的李琥介绍学校规章制度，声音也放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解释什么？北星挺好的啊，离家近，食堂听说也不错。”

    戚霖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离家近？食堂不错？这理由糊弄鬼呢？你家到七中和到北星的距离，骑自行车也就差五分钟好吗！

    食堂？鬼才信北星中学的食堂能有七中的好！

    “说人话。”戚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人话就是，我觉得这里挺适合我的。”徐音妙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飘忽，就是不跟他对视。

    戚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这里是教室，不能动手……哦不，不能动怒。

    他决定暂时放过她，等军训的时候，有的是时间“好好聊聊”。

    ......

    军训的日子，汗水与口号齐飞。

    休息时间，操场边的树荫下，一群穿着迷彩服的学生瘫坐着，互相吐槽教官的严格和天气的炎热。

    戚霖拧开一瓶矿泉水，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微驱散了些暑气。

    他目光一扫，精准地捕捉到了不远处正在和几个女生聊天的徐音妙。

    时机已到。

    戚霖起身，迈开长腿走了过去，无视其他女生的目光，直接对着徐音妙抬了抬下巴：“徐音妙，你，跟我过来一下。”

    语气算不上好，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徐音妙愣了一下，随即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操场边一处僻静的角落，旁边只有几个孤零零的单杠双杠。周围是休息的学生，嘈杂却又提供了天然的掩护。

    戚霖停下脚步，转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现在，这里没老师，没同学，你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

    “什么表演？”徐音妙还在试图装傻。

    “别给我打马虎眼！”戚霖语气加重，“放着七中不读，跑来北星，你到底想干嘛？徐音妙，你是不是觉得耍我很好玩？”

    少年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她，带着审视和不解。

    周围休息的学生不少，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还是有人注意到了这边。

    毕竟俊男美女的组合总是格外引人注目，尤其是在这枯燥的军训期间。

    “快看快看，那不是十班那对神颜同桌吗？”

    “他们好像在说话？气氛有点不对劲啊。”

    “男的好像在质问女的？什么情况？爱恨情仇？”

    徐音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避开了视线，低头踢着脚下的塑胶跑道颗粒。

    “我没有耍你……”她的声音有些闷。

    “那你是为什么？”戚霖追问，他实在想不通。

    徐音妙沉默了几秒，然后猛地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阳光下，她的眸子格外明亮，也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执拗。

    “戚霖，我昨天跟你开玩笑的。”

    “哈？”戚霖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去七中，那是开玩笑的。”徐音妙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我……我早就决定来北星了。”

    戚霖眉头皱得更紧：“理由。”

    徐音妙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担忧，有关切，还有一种让戚霖看不懂的情绪。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戚霖脑子“嗡”地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他明白了徐音妙的用意。

    “如果你想以这种方式劝我回归篮球，我只能说你太幼稚了徐音妙！你是在拿你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你急啥，谁说我在拿前途开玩笑了？”

    戚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感觉自己脑门上的青筋都要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