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会重新站在比赛场上的对不对

    “你会重新站在比赛场上的，对不对？”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戚霖的内心那些被刻意遗忘的东西，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徐音妙看他不说话，试探着问：“所以……你会参加校队吧？李明宇、王胖子、张昊他们肯定会特别高兴的！我们又能像初中那样，一起……”

    戚霖的脚步顿了一下，看了看徐音妙，她脸上写满了期待。

    “再说吧。”他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是‘再说’？”徐音妙往回跑上两步，站在他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明明有这个实力，你也喜欢篮球，不是吗？为什么总是逃避？”

    戚霖停下脚步，看着她。路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

    “我爸不会同意的。”他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徐音妙愣了一下，随即道：“叔叔那边……我们可以一起去说服他啊！你今天打得这么好，他要是看到了，肯定会改变想法的！”

    “他不会。”戚霖打断她，声音低沉了一些，“在他眼里，六个月前那场西区决赛的最后一个球，就是我篮球生涯的终点。他觉得我天赋再高也不可能打出来，打篮球就是不务正业，我再努力也只会重蹈他的覆辙，他现在只想让我接班他的公司。”

    “可是你永远只能是你，不可能成为第二个他！”徐音妙据理力争，“你不能因为外界因素，就彻底放弃你最喜欢的东西啊！”

    戚霖沉默地望着远处闪烁的球场灯光，喉结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沉默了一小会后，他突然开口：“我妈曾说，我爸年轻时也曾有过驰骋球场、为国争光的梦想，他人生的前二十年也都在为此努力着，但后来他得罪了一位很有人脉的教练，那教练怂恿了当时某个篮协领导将他封杀，至此以后，他的人生就变成了每天守着账本，盯着公司的业绩报表。”

    戚霖顿了顿，开始向前方缓缓走去，“我在9岁的时候开始迷上篮球，那时他虽然也反对，但好在我妈妈一直在支持我，直到那天的车祸......从那以后，他对篮球的态度就越来越抗拒，也许他嘴上不说，但也觉得是因为我打篮球才间接害得妈妈去世的吧......”

    徐音妙张了张嘴，却被戚霖抬手拦住。

    “我承认，我还热爱着篮球，这种热爱并没有随着这几个月的远离球场有丝毫冷却，反而越来越强烈了......但说服我爸的事不是一朝一夕能成功的，这件事再从长计议吧。”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教我运球时说过的话吗？”

    戚霖想了一瞬，回道：“篮球是最诚实的伙伴，你付出多少，它就回报多少。”

    “没错，我希望你不要忘记，它永远是你最好的伙伴。”

    戚霖笑了，笑的那么开心，然而只过了几秒，他想起了什么，逐渐收起笑容，“那天吃夫妻肺片时，你的脸是被打了的吧？”

    徐音妙被问了个措手不及，支吾道：“没……不是。”

    戚霖长叹一声，道：“是因为你放弃了七中选择了北星吗？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我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做……”

    “不！”徐音妙几乎是下意识反驳，“不是的，你……值得……哦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想看到你继续在球场上散发光芒的样子……”

    见对方这一顿紧张而又小心的样子，戚霖“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于是徐音妙也傻乎乎地笑了。

    路灯的光晕照在相视而笑的两人身上，在坑洼的地面上扭曲成破碎的几何图形，仿佛是被揉皱的旧报纸，被收藏在了岁月里......

    ......

    当戚霖推开家门，客厅里只有财经频道主持人抑扬顿挫的声音在回荡。

    戚胜峰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正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红绿曲线。

    “回来了？”戚胜峰头也没回。

    “嗯，同学聚会，晚了点。”戚霖换着鞋，随口胡诌。

    “哪个同学聚会需要聚到这个点？”

    戚胜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戚霖觉得他也许只是随口一说，便没直接回应，只强装镇定，说道：“爸，我累了，先去洗澡了。”

    “臭小子。”戚胜峰没再追问，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戚霖逃也似的冲进厕所，关紧房门，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心脏还在砰砰乱跳，一半是因为刚才球场上的激烈对抗，一半是因为差点在老爸面前露馅的后怕。

    热水从花洒喷涌而出，冲刷着身体的疲惫。肌肉的酸痛感逐渐袭来，但更多的是一种久违的畅快。那种在球场上挥洒汗水、掌控节奏、命中投篮的感觉，像沉睡的火山，今晚被徐音妙彻底点燃了。

    他想起徐音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