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晚上十点。

    客厅的灯还亮着，戚胜峰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看着财经频道的新闻。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太多表情。

    “回来了？”戚胜峰头也没抬，声音平淡。

    戚霖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心里琢磨着老爹的语气。以往这个点回来，少不得要被念叨几句。

    “嗯。”他应了一声，走到客厅。

    戚胜峰这才将目光从电视上挪开，瞥了他一眼：“怎么这么晚？又跟同学去聚餐了？”

    戚霖的心跳快了半拍。

    他原本准备又像之前那样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但脑子里突然闪过韩烁在场边运筹帷幄的身影和激烈的比赛场景，一股冲动涌了上来。

    他想试试，试试老爹现在的态度。

    “爸，”戚霖站直了身体，迎向戚胜峰的目光，“我去看韩叔的比赛了。CBA揭幕战，四川队对江苏队。”

    他说得很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手心已经微微有些汗湿。

    戚胜峰握着遥控器的手动了一下，眼神似乎凝了凝，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甚至还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他没有立刻说话，客厅里一时间只有电视新闻里主持人公式化的播报声。

    戚霖觉得这几秒钟格外漫长。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韩叔他们赢了。”戚霖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比刚才低了些，“118比109，打得特别精彩。那个新秀周桢杰，还有杨天，最后那几个球太关键了。”

    他试图通过描述比赛的精彩，来观察父亲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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