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每一个球我都服

    体育馆内，庆祝的狂潮仍在继续。

    灯光璀璨，将每一张兴奋的脸庞照亮。

    北星中学的球员们已经将窦勇教练抛了三回，此刻正围着他，听着他带着哽咽的训话。

    戚霖好不容易从队友们的包围圈中挤出来，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胜利的甜美与身体的疲惫。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旁。

    戚霖转过头。

    是徐音妙。

    她的眼圈依旧泛红，大概是刚才哭过又笑过的缘故。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脸颊因为激动而透着健康的粉色。

    “戚霖。”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柔，还带着一丝丝颤抖。

    戚霖看着她，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松弛了些许，连带着声音也柔和下来：“嗯，我在。”

    “你……”徐音妙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只是那样望着他，这个刚刚在万众瞩目下创造了奇迹的少年。

    戚霖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伸手挠了挠依旧滴着汗的短发：“怎么了？”

    “你今天……太厉害了！”徐音妙终于组织好了语言，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叹与崇拜，“那个三分球……简直，简直就像漫画里一样！”

    她一想到篮球在空中划过那道惊心动魄的弧线，然后空心入网，红灯亮起的瞬间，心脏就忍不住再次加速跳动。

    戚霖将毛巾搭在颈后，微微侧过脸，避开了她那过于明亮和直接的注视：“运气比较好。当时时间快到了，也没多想，就出手了。”

    这不是谦虚，他确实觉得有运气的成分，但更多的是肌肉记忆和无数次练习后的本能。

    “才不是运气！”徐音妙立刻提高了声调，带着不容反驳的认真，“那是你的实力！我知道你这一个多月来，为了重新回到球场付出了多少！”

    她的话语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戚霖的心尖。

    他想起初中时，那些独自在球场加练的夜晚，总有那么一个身影默默陪伴。

    戚霖沉默了几秒，然后唇边漾开一个鲜少出现的、浅淡却真实的笑容：“谢谢你，音妙。一直以来。”

    这几个字很轻，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徐音妙看到他笑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之前所有的紧张、担忧、激动，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纯粹的喜悦和满足。

    “我们赢了！我们真的打败了师大附中！我们进八强了！”徐音妙挥了挥小拳头，替他高兴，也为北星骄傲。

    戚霖点点头，望向依旧在场中与教练拥抱庆祝的队友们：“是啊，我们赢了。”

    终于又找回了胜利的滋味，依旧如此美妙。

    徐音妙悄悄向他靠近了一小步，两人并肩站着，感受着体育馆内尚未散去的余温。

    “接下来的比赛……”她轻声开口，带着一丝担忧。

    戚霖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下一场硬仗：“嗯，如果双流中学那边没有爆冷，我们的对手，应该就是二十中了。”

    他的语气平静，似乎早已了然于胸。

    徐音妙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二十中……他们虽然没有绝对的明星球员，但整体实力非常均衡，韧性十足，绝对是个难缠的对手。”

    “我知道，不过……”戚霖微微颔首，眼神锐利，“硬骨头啃起来才有意思。”

    “戚霖，”徐音妙鼓足了勇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以后，不许再一声不吭地就放弃篮球了。听见没有？”

    戚霖身体倏然一僵，缓缓转过头，撞进徐音妙那双极好看的眸子里。

    徐音妙的表情很认真，那份执拗让他无法轻易回绝。

    他从那份执拗里，感受到了她的决心，以及一种深切的期盼。

    戚霖喉结微动，迎着她的目光，声音比以往低沉了几分，却异常郑重：“嗯，我答应你。”

    ......

    一会后，周围的喧嚣渐渐平息，很多观众都带着兴奋的喧嚣离开了，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未散尽的狂热。

    一个略显疲惫的身影穿过庆祝的人群，主动走向戚霖。

    是师大附中的孙闻。

    他的球衣还没有干，被汗水浸透紧贴着身体，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但已没有了赛场上的剑拔弩张。

    “戚霖。”孙闻先开了口。

    戚霖转过头，看着这位赛场上难缠的对手。

    “你们打得很好。”孙闻伸出手，“尤其是你，每一个球，我都服。”

    戚霖伸出手，与他相握：“你也很强。”

    “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输掉。”孙闻苦笑了一下，摇摇头，“四川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