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似乎没有篮筐，也没有曲博，只有一片空明。

    戚霖的身体带上了后仰，手腕轻轻一拨。

    篮球，离手。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颗在空中旋转的橙色篮球上。

    它划过一道高高的，优美的弧线，飞向篮筐。

    观众席二层，韩烁身体前倾，死死盯着那颗球。

    戚胜峰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握成了拳。

    替补席前，徐音妙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屏住了呼吸。

    然后——

    【唰！】

    一声清脆的，足以让简阳中学所有人心碎的声音响起！

    篮球干脆地穿过篮网，勾起一抹白色的水花！

    【哔——！】

    全场比赛结束的蜂鸣声，在同一时间，尖锐地响起！

    整个体育馆，瞬间陷入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氛围。

    北星的替补席和球迷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呐喊。

    李明宇第一个冲向戚霖，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紧紧抱住！

    “你做到了！你他妈的真的做到了！”

    王壮实和张昊紧随其后，三个人像叠罗汉一样压在戚霖身上，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

    戚霖的腿一软，整个人几乎要瘫倒下去，却被队友们更有力的臂膀死死架住，高高地抛向空中。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落下，他都能看到队友们那一张张因为狂喜而扭曲的脸。

    他能看到替补席上，徐音妙哭着冲了过来。

    他能看到教练席的窦勇，那个一向沉稳的中年男人，此刻正低下头，用力地抹着眼睛。

    整个世界，只剩下北星的棕色。

    恍然间，他好像看到了体育馆墙上的电子显示屏上，显示的是——

    【全国初中男子篮球联赛西区选拔赛决赛】

    ......几个月前，他曾无数次地想：如果他能投进那个绝平球，该有多好。

    但现在，他忽然明白了。

    那个投丢的球，从来就不是什么需要被抹去、被覆盖的污点，而是他来时的路。

    也是观众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藏着的滚烫的青春！

    ......

    而简阳这边，则是死一般的寂静。

    曲博站在三分线上，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他做到了能做到的一切，他拼尽了所有，却换来了这样的结局。

    他看着那颗滚落到场边的篮球，又缓缓抬起头，看向计分器。

    101-103。

    他就这样，在北星众人的狂欢下，静静地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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