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程杨的掩护稍稍阻挡，补防慢了半拍，彭开祎接球轻松上篮得手。

    77:69。

    王壮实大口呼吸着空气，觉得自己的肺已经快千疮百孔了。

    球权转换，李明宇在中场休息后，体能恢复了不少。

    他利用一个挡拆后的突破，吸引了南山的防守收缩，随即一个漂亮的击地传球，助攻跟进的张斌中投命中。

    77:71。

    然而，回过头来，南山又是一个牛角战术起手。

    这一次，钱炫宇选择了和彭开祎进行挡拆，戚霖在追防时被彭开祎庞大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挡住。

    钱炫宇杀入罚球线，面对王壮实的补防，一个不看人传球，将球分给了从底线兜出来的杨义。

    “唰！”

    空位三分命中！

    80:71。

    “这……这怎么防啊？南山的战术太多变了！”

    “同样是牛角站位，他们能变出五六种打法来，北星的防守完全跟不上了！”

    观众席上，刚刚还因为北星的进球而欢呼的球迷们，此刻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接下来的几分钟，南山中学就像一个精密的战术演示机器，牛角掩护后外弹投篮、牛角掩护后手递手传切、牛角高低位配合……连续五个回合，他们用五个完全不同的牛角战术轻松得分。

    北星虽然在李明宇的拼命串联和戚霖的强行单打下偶有斩获，但防守端被完全打穿，分差被不可阻挡地拉开。

    当比赛还剩下六分钟时，记分牌上的数字，变成了87:77。

    十分的差距不算太大，但对于现在的北星来说如同一道天堑。

    【哔——！】

    窦勇叫了暂停。

    北星的球员们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下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沮丧。

    他们坐在板凳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之前那种决绝的气势，在对方那令人窒息的战术打击下，已经被消磨殆尽。

    窦勇深皱着眉头站在他们面前，整整半分钟都没有说一句话。

    比赛进行到现在，他这个主教练的影响已经微乎其微了。

    徐音妙看着大家低沉的士气，看着戚霖那紧握着毛巾，指节发白的手，心中一阵刺痛。

    她知道，所有人都已经拼尽了全力，但现实是残酷的，现在的北星，硬实力上还不足以对抗南山这种级别的庞然大物。

    但，就这么放弃吗？

    她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清脆的声音在沉寂的替补席旁响起。

    “我们都已经走到了这里，总不可能……就这么放弃吧？”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这个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着他们的女孩。

    戚霖的呼吸依旧急促，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记分牌，声音沙哑地开口：“教练，还有一个办法。”

    “进行强度更大的……全场人盯人紧逼。让他们在牛角站位形成前，就陷入和我们的身体对抗中。”

    “不行！”窦勇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反对，“你们的体能已经到了极限，这么做只会让你们输得更快，输得更惨！”

    这是最理智的判断，但戚霖已经听不进去了。一股巨大的不甘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下意识地望向看台的某个方向，目光穿过喧嚣的人群，落在了那个昏暗通道口的身影上。

    曲博依旧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他似乎感受到了戚霖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望着他，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戚霖的眉头猛地一皱。

    他读懂了那两个字的唇语。

    轰的一声，一段尘封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脑海中所有的理智。

    那是前年的省初中联赛决赛，他们同样被逼入了绝境，同样是面对着无法战胜的对手。

    最后时刻，是曲博用一种自杀式的全场领防，死死地缠住了对方的王牌核心，最后拼到双腿抽筋，被抬下球场。

    但，也正是他的牺牲，彻底打乱了对手的节奏，为球队赢得了那反败为胜的宝贵机会。

    想到这里，戚霖心中的所有犹豫和挣扎，都在一瞬间被焚烧殆尽。

    他已经做出了决断。

    戚霖猛地站起身，直视着窦勇，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教练，都已经这样了，拼一把吧，总比这样被温水煮青蛙，慢性死亡要好！”

    “最后的六分钟，交给我，我们去拼一次！总比留下遗憾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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