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离别

    球馆里刺眼的灯光熄灭，只留下几盏昏黄的应急灯。

    为了庆祝这场虽败犹荣的比赛，也为了给即将各奔东西的少年们践行，兰伯特·简特地带着五人杀向了中央食堂。

    牛排，披萨，炸鸡，还有冒着气泡的可乐。

    “嘿，伙计们，为了这短暂却该死的缘分，干杯！”兰伯特·简举起纸杯，用他那特有的夸张腔调喊道。

    “干杯！”

    五个肤色各异的少年举杯相碰，可乐里的冰块发出清脆的响声。

    埃德加第一个撕下一大块披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简，你早该给我们吃这个了，要是天天吃这些，下午那帮家伙早就被我们打爆了。”

    “得了吧，埃迪。”卡洛斯笑着反驳，“给你吃再多牛排，你也长不到蔡斯·福斯特那么高。”

    一提到那个臂展两米二二的怪物中锋，众人都是一阵心有余悸的沉默。

    奥拉夫摸了摸自己被盖帽时撞疼的肩膀，闷闷地说：“那家伙的胳膊简直不是人类的构造。”

    短暂的沉默后，兰伯特·简清了清嗓子，将话题引向了未来。

    “好了，伤感的话就不多说了。明天大家就要分开了，都说说接下来的打算吧。卡洛斯，你先来。”

    西班牙后卫卡洛斯咽下嘴里的食物，认真地说道：“我下周就回西班牙，我的高中教练帮我联系了皇家马德里青年队的试训。如果能选上，我就能打职业联赛了！”

    “哇哦，皇马青年队！”简发出一声惊叹，“那可是欧洲最好的青训之一了。”

    “你呢，奥拉夫？”

    “我回德国，我的目标是进入拜仁慕尼黑的U17队，打青年联赛。”德国中锋奥拉夫的计划同样清晰明确。

    “听起来都很不错。”兰伯特·简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把话头转向了闷头干饭的朴振宇，“朴，你呢？回韩国继续当你的‘第一高中生’吗？”

    朴振宇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说道：“当然是先回国，带我的球队拿下全国冠军。”

    “然后明年，我会申请NCAA的学校。我的目标是一级联赛球队。”

    NCAA。

    这个词让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那是比欧洲青年联赛更接近篮球最高殿堂的地方。

    “野心不小啊，娘炮。”埃德加吹了声口哨。

    朴振宇向埃德加比了个中指，然后问道：“你呢，黑炭？说说你的打算。”

    埃德加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抓起一个汉堡，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我找了个经纪人，正在和几支EYBL的球队接触。”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还没想好去哪儿，谁给的奖学金多，我就去哪儿。”

    这番话很现实，也很埃德加。

    ……

    一顿饭在吵吵闹闹中结束。回到宿舍楼下，五个人互相拥抱，告别。

    “那么……就这样吧。”卡洛斯先开口，“伙计们，很高兴认识你们。希望未来还有机会在球场上遇到。”

    “保重，卡洛斯，奥拉夫。”戚霖与他们依次击拳。

    “黑炭，下次见面，我一定会打爆你。”朴振宇冲着埃德加扬了扬下巴。

    “随时奉陪，娘炮。希望到时候你别哭鼻子。”埃德加毫不示弱。

    朴振宇哼了一声，他走到戚霖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保重，期待在NCAA赛场见到你。”

    “你也一样。”戚霖与他握了握手。

    众人一一告别，最后只剩下戚霖和埃德加。

    两人并肩走在返回宿舍的路上，一路无话。

    回到房间，那股离别的愁绪才真正弥漫开来。

    埃德加的行李已经收拾好，就放在门边。

    这个他住了几周的房间，或许就要迎来新的主人，或许从此就剩戚霖一人。

    戚霖坐在自己的床边，拿出了手机。

    他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指尖悬在屏幕上，想着该如何向徐音妙描述这堪称魔幻的一天。

    是先说自己拒绝了IMG的邀请，还是先吹嘘一下自己是怎么在低位打爆那个四星高中生的？

    他正犹豫着，一颗篮球突然从旁边滚了过来，轻轻撞在他的脚上。

    戚霖抬起头。

    埃德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戚霖，又指了指自己。

    然后，他伸出右手，比了一个“一”的手势，又伸出左手，比了一个“三”。

    一十三。

    接着，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个手势。

    “我们，”埃德加指了指两人，然后用缓慢而清晰的语调说道，“没有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