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黄河体育中心，冷风像刀子一样在看台上乱窜，但六万人的呐喊硬是把这股寒意给顶了回去。

    随着主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蔚山现代这帮人，太“实在”了。

    球刚一开出，除了单箭头的那个外援马尔康还留在中圈附近意思一下，剩下的人哗啦一下全部回退。

    特别是那条五后卫的防线，站得比阅兵方阵还齐整。

    5-4-1。

    卢向来没玩心机，甚至做得比林昊预想的还要绝。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助教老徐裹紧了羽绒服，往地上啐了一口，“好歹也是K联赛的豪门，跑到咱们这儿摆大巴，连控球权都不要了？”

    林昊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大衣兜里，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只是嚼口香糖的频率稍微快了点。

    “正常的。”林昊盯着场上那个像乌龟壳一样的阵型，“卢向来屁股底下的位置不稳，拿一分对他来说就是胜利。要是能偷一个，那是赚大发了。”

    场上，李源一拿球。

    以往这个时候，对方的中场怎么也得逼上来抢一下，但今天蔚山现代的中场就像是在练定力，只要球不过半场，他们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李源一试探性地往前带了两步，对方还是不动，只是随着球的移动整体横移。

    这就像是在面对一堵会移动的墙。

    “邦古拉！”林昊把手从兜里拿出来，冲着场上喊了一嗓子，做了个大幅度的横摆手势，“别跟他们在中路纠缠！拉开！把那个口子给我撕开！”

    邦古拉心领神会。

    球权开始在泰山队的脚下快速流转。

    但这并不是那种为了刷数据的无效倒脚。

    李源一在中路得球，看了一眼左路，但他没有传，而是突然把球回做给拖后的郑铮。

    郑铮根本不停球，直接一脚斜长传，球像长了眼睛一样，越过大半个球场，准确地落到了右路吴兴涵的脚下。

    这就是林昊强调的调度。

    蔚山现代的防线被迫倾斜。吴兴涵拿球，没等对方边后卫贴上来，直接起球传中。

    但这脚传中并没有找后点，而是极其刁钻地给到了大禁区前沿的肋部区域。

    那里，克雷桑正像一条游走的鲨鱼，等着血腥味出现。

    克雷桑胸部停球，顺势想要抹过对方的防守球员。

    但蔚山的防守确实严密，两个防守队员立刻夹了过来，连拉带拽地把球断了下来。

    “嘟——”裁判哨响，防守犯规。

    虽然这次进攻没打成，但林昊并不在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不断地拉扯。

    比赛进行了十五分钟，场面完全是一边倒的攻防演练。

    泰山队的控球率一度飙升到了75%，但真正的射门机会并不多。

    “孔帕尼奥！”趁着死球的机会，林昊把那个意大利高中锋叫到场边。

    孔帕尼奥跑过来，脑门上已经冒了一层细汗，显然在那个肌肉丛林里肉搏并不轻松。

    “别回撤。”林昊指了指蔚山的禁区，“你就给我钉在那儿。那几个韩国后卫喜欢上身体，你就跟他们玩摔跤。不管有没有球，你就在禁区里和他们较劲。把你这堵墙给我立住了！”

    “明白，林导。”

    “还有，别只想着自己转身射门。”林昊语速极快，“拿到球，如果有人贴身，你就给我往回做，做给乌格里尼奇，做给后插上的李源一。他们的大巴车只要有一条缝，我们就用远射轰开它！”

    比赛重新开始。

    孔帕尼奥果然变了。

    他不再尝试拉出来接应，而是像根钉子一样扎进了蔚山的腹地。

    他背身倚住蔚山的后卫，张开双臂，展现出自己极强的身体素质。

    第23分钟，机会来了。

    邦古拉在中场抢断，迅速分边给刘洋。

    刘洋这次没有下底，而是突然内切，吸引了一名防守球员后，把球塞给了肋部的克雷桑。

    克雷桑拿球的瞬间，蔚山的防线本能地收缩。

    就在这时，克雷桑脚后跟一磕，把球传给了背身倚人的孔帕尼奥。

    两个韩国后卫死死顶在孔帕尼奥身后，手上的小动作不断。

    但意大利人纹丝不动，他用强壮的后背感知着对方的重心，然后并没有强行转身，而是脚弓轻轻一推。

    皮球滚向了大禁区弧顶。

    那里是一片真空地带。

    一道橙色的身影拍马赶到。

    乌格里尼奇！

    “轰！”

    瑞士人根本不需要调整，迎着来球就是一脚重炮！

    皮球压得极低，带着呼啸的风声，贴着草皮直窜球门死角。蔚山门将赵贤祐反应神速，一个侧扑，手指尖